就哄了一下老公,随军后他每晚都回家(122)
“莹莹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齐莹莹见她神神秘秘的,也立刻严肃起来,连连点头:“你说,我嘴巴最严了!”
“我……”沈余萝深吸一口气,“我怀孕有两个月了,所以煜宸他才这么担心。”
齐莹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一把抓住沈余萝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消化掉这个消息,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天呐!这是大好事啊!”
她猛地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前三个月不能往外说的规矩我懂!”
齐莹莹立刻进入了护卫模式,小心翼翼地扶着沈余萝的胳膊,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
沈余萝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没那么夸张,我身体好着呢。”
“连害喜都没有,能吃能睡的。”
这话一出,齐莹莹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你这福气可真好!”
她开始大倒苦水:“想当年我怀我们家那几个丫头小子的时候,喔唷,那叫一个折腾!”
“吃什么吐什么,闻着油烟味都想死,一个赛一个的能折腾人!”
在齐莹莹生动的抱怨声中,两人说说笑笑,三里地的路仿佛一晃眼就走到了。
一股鼎沸的人声和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大集。
与其说是集市,不如说是一个临时的露天广场。
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挑着担子、背着背篓聚在这里。
这个年头,私人买卖是明令禁止的。
所以在大集上,大家便都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换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
沈余萝没什么要买的。
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新奇又有趣,她纯粹就是来凑个热闹,玩一玩的。
齐莹莹的目标却很明确。
她拍了拍自己背篓里的一个布袋子,压低声音对沈余萝说。
“我带了些玉米面,想看看能不能换点红糖。”
“家里糖票用完了,偏偏这东西又断不了。”
齐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我这身子不争气,一来那个,肚子就疼得跟拿刀子绞似的。”
“没碗生姜红糖水顶着,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沈余萝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动了动。
红糖么?
她空间里多的是,还是最精细的那种。
等找个机会,拿点出来给莹莹姐就是了。
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件事,弯着眼睛说:“那我们好好找找。”
大集上人挤着人,热闹得不行。
有提着一篮子鸡蛋蹲在地上叫卖的老乡,有拿着自家编的草鞋、竹筐换布头的大叔,还有不少人挑着担子,卖些野山菌、干豆角之类的山货。
空气里混杂着牲口的气味、泥土的腥气和各种食物的香气,形成了一种独属于这个年代的、鲜活而又粗粝的生命力。
沈余萝看得津津有味,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好奇。
她一会儿看看那个,一会儿又摸摸这个,脸上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欣喜。
第104章 偶遇仇人
齐莹莹始终记着顾煜宸的嘱咐,半步不离地护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涌动的人潮,生怕她被磕着碰着。
而就在人群的另一头。
沈余芯正一脸阴郁地跟着几个知青。
或者说,是死皮赖脸地缀在人家后面。
知青院里的人早就看她不顺眼,谁也不乐意搭理她。
可她不得不来。
农场的活又苦又重,没几天,她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就磨出了满手的水泡,现在水泡破了,露出血红的嫩肉,一碰就钻心地疼。
再这么下去,这双手非得废了不可。
她想换一双劳保手套。
可她能拿出来换的,只有刚来时大队长分给她的那点口粮。
她从牙缝里省了又省,才攒下这么一小布袋。
这是她活命的根本,可现在,却不得不用它来换一双手套。
沈余芯攥紧了手里那干瘪的布袋,眼神在各个摊位间游移,充满了算计和焦躁。
忽然,她的视线定住了。
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在了人群中的某一点上。
她看到了沈余萝。
那女人穿着一件干净得体的外套,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料子,但在这灰扑扑的人群里,依旧显眼得像是一块美玉。
她的脸颊白里透红,气色好得不得了,嘴角噙着一抹轻松惬意的笑,正好奇地打量着一个卖麦芽糖的摊子。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军嫂模样的女人,一脸紧张地护着她,那姿态,仿佛沈余萝是什么稀世的宝贝。
再看看自己。
沈余芯下意识地低头。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面还沾着几点泥星子。
头发枯黄得像一把稻草。
一双手,更是又黑又糙,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和磨破的血痕。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她沈余萝就能嫁给有本事的军官,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小姐一样来逛集市!
而自己,却要在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像头牲口一样在泥地里刨食,被人排挤,被人看不起!
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享福的人!
一股夹杂着嫉妒与怨毒的火焰,从沈余芯的心底“轰”地一下窜了起来。
新仇旧恨,像是烧沸了的滚油,在她胸腔里激烈地翻腾、炸裂。
她死死地盯着沈余萝那张明媚的笑脸,眼神阴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能立刻在她身上戳出两个血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