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哄了一下老公,随军后他每晚都回家(74)
沈余萝却像是没看到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她心情极好地冲着沈余芯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阳花。
“我的好妹妹,那咱们……大西北见?”
她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哦,不对。”
“最好是再也不见。”
“毕竟,你得去过你的悲惨日子。”
“而我嘛,”她转身,优雅地走向顾煜宸,挽住了他坚实的臂膀,回头冲沈余芯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要去过我的好日子了。”
说完,她再也没看沈余芯一眼,和顾家人一起,朝着那节挂着“软卧”牌子的车厢走去。
只留下沈余芯一个人,像个笑话一样,僵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沈余萝那抹胜利者的微笑,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沈余芯的心里。
她走了。
带着一身的光鲜亮丽,走向了属于她的康庄大道。
而自己,却被她毫不留情地踹进了这滩烂泥里,动弹不得。
沈余萝的身影一消失在车厢门口,那几个先前还惴惴不安的女知青,立刻就变了脸。
她们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其中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切,刚刚还拿那种眼神看我们,我还真当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她抱着手臂,冲着沈余芯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搞了半天,是跟人家军官家属有仇啊。”
“既然是仇人,也不知道她刚才在那儿得意个什么劲儿!”
旁边另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也跟着附和起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是说啊,我看她八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亏心事,才被人家当众这么打脸。”
“活该!”
议论声像是点燃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在人群中炸开。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知青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她们……是亲姐妹吗?”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嗤笑出声。
“怎么可能!”
还是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知青,她上下打量着沈余芯,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你看看人家刚才那个姐姐,长得多漂亮,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气质也好。”
“再看看她,”她撇了撇嘴,“又黑又瘦,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怎么可能是亲姐妹?”
“就是,亲姐妹哪有隔夜仇?更别说闹成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脸面都不给留。”
“我看啊,顶多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还是关系最烂的那种!”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都钻进了沈余芯的耳朵里。
她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甩了十个耳光还要难堪。
心里的恨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胸腔里疯狂翻涌,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沈余萝!
你这个贱人!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今天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羞辱,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挤出几滴眼泪,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堂姐嫉妒、陷害的可怜小白花形象。
话还没出口,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
“都别闲聊了!”
一直没吭声的知青办负责人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赶紧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他这一声吼,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知青们骚动起来,谁也顾不上再看沈余芯的热闹了,纷纷扛起自己的行李,朝着指定的车厢挤去。
刚刚还围着她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
沈余芯准备好的一肚子委屈和谎言,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只觉得一阵气血攻心,眼前都有些发黑。
第63章 滔天的恨意
耻辱!这是天大的耻辱!
沈余萝这个贱人,她算得太准了!
她就是要赶在所有人上车之前,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
这样一来,在这趟去往大西北的漫长旅途中,乃至到了那边以后,自己在这群知青里,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她咬着牙,背起身后那个沉重又散发着霉味的破麻袋,浑浑噩噩地跟在人群后面,挤上了那节绿皮火车。
车厢里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又硬又窄的绿色长条座椅,密密麻麻地排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古怪气味,让人闻了就想吐。
头顶上,昏黄的灯光有气无力地亮着,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愁容都更加清晰了。
“天哪,就坐这个啊?”
“要坐好几天呢……”
“这怎么睡得着啊……”
不少人看到这场景,都忍不住开始唉声叹气,脸上最后一丝对未来的幻想也破灭了。
哀嚎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但很快,所有人都认命了。
这年头的硬座,哪是后世那种带软垫的独立座椅,就是以前那种木条长凳,上面刷了层厚厚的绿漆,又冷又硬,屁股陷在两根木条的缝隙里的时候,更是难受。
刚坐下去没多久,几乎每个人都觉得屁股被硌得生疼,只能不停地变换着姿势。
在沪市上车的这一批知青,家里条件大多不错,哪个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