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魔法世界没了。(8)
塞西莉亚拍拍金发少女脊背,安抚她过于紧张的情绪。
“无论是怎样的意外,都有帝国的政府官员和光明教廷处理,无需多加担忧。”塞西莉亚说道。
“但是……”
爱丽丝的神□□言又止。
“怎么了?”塞西莉亚温和的问道。
爱丽丝的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低头说道:“刚才有个路过的牧师说这有可能是吸血鬼的报复,毕竟教皇陛下要剿灭吸血鬼。”
“你觉得会是吗?”塞西莉亚反问道。
“……我认为不是,血族虽然吸食人血,但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爱丽丝低头说道。
这个回答让塞西莉亚惊讶。
爱丽丝立刻抬头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塞西莉亚神色,立刻拉过她的袖子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要为吸血鬼开脱的意思。”
这个名叫爱丽丝的人类姑娘手指骨节均匀、白皙好看,右手的尾指上带了一颗红宝石戒指,戒指有些过大,戴在手指上松松垮垮,倒有些像是男士的款式。
这枚戒指似乎有些眼熟,塞西莉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爱丽丝一愣,又将手伸了回去。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塞西莉亚笑了笑,又安抚了爱丽丝几句,然后让这个人类小姑娘先回到教堂内休息。
……
深夜子时。
工厂区。
一个头戴斗篷的人影跌跌撞撞在崎岖小巷子里奔跑着。
下一秒,几个手握十字架的黑袍人闪现一般出现在小巷前方和后方。
头戴斗篷的人影骤然停下脚步。
“血族,你的同伴隐藏在了何方?那些工人的尸体又去了哪里?”一个老牧师忍着厌恶开口道。
漆黑的斗篷被风吹起,露出一张清隽好看的年轻人面孔,与大街上的人类没有不同,只有血红色的瞳孔昭示异类身份。
年轻人大口喘息着,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靠!要杀就杀!说不准还能再穿一次,老子受够这连晒太阳都要起火的傻逼日子了!”
几个牧师对望几眼,紧接着口念光明圣经,同时手持武器向吸血鬼走去,赋予它死亡的净化。
涂抹了圣水的银色刀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年轻吸血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等待死亡。
一秒、两秒、三秒……年轻的吸血鬼茫然睁开眼睛,面前,纯银的刀剑被一折两段、散落满地。
漆黑长发的少女从容站在小巷墙头,天边一轮银月高悬,浅淡而冰凉的月光挥洒而下,勾勒出轮廓优美的侧脸线条。
死里逃生的狂喜与震撼让脑海一片糊涂,林恩懵逼的扶着墙重新爬起来,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为什么救我?
“作为高阶血族,我有义务保护血族的后辈。”
第5章
这个陌生吸血鬼的语气平淡寻常,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恩却不敢当成小事。
年轻的吸血鬼大口喘息着,身上无数深入骨髓的伤口正以缓慢的速度自我治愈,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她一眼,紧接着恭敬的低下头去。
在这个世界当了好几年的吸血鬼,林恩也明白了一点血族内部的潜规则。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在于血族的尊卑分明,低代血脉的吸血鬼不论活了多长时间,必须都对比自己代数高的血族恭敬,哪怕那个代数高的血族只是刚刚初拥而成,而前者已经活了数百年,否则就是冒犯尊长的大罪。
冒犯尊长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遇上脾气好的吸血鬼,也许不会计较什么,如果遇上恰巧心情糟糕的的高辈吸血鬼,给一个干脆利落的死亡都是幸运。
那个年轻的吸血鬼低下头去,尽量用感激而尊重的语气说道:“谢谢大人。”
塞西莉亚轻微的笑了一下。
“这些牧师死了吗?”年轻吸血鬼迟疑着说道。
刚才那几个还在耀武扬威追杀吸血鬼的牧师,现在都躺在了偏僻小巷的泥土地上,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亡。
还有那些涂抹了圣水的武器原本闪闪发亮,也被塞西莉亚用黑暗力量腐蚀殆尽,所有武器都呈现着诡异而不选的暗黑色。
“没有,他们被阴影领域笼罩而暂时昏迷了。”塞西莉亚说道。
年轻的吸血鬼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年轻吸血鬼咬着牙拿起一把地上散落的长剑,狠狠朝一个对自己追杀最迫切的牧师心脏捅去。
也许是第一次干这件事,他手指头颤抖的厉害,每次靠近心脏又忍不住挪开剑尖。
塞西莉亚看着突然有些恍惚,想起了一些往事。
很久以前刚刚被初拥成为血族的时候,她什么也不会,甚至畏惧于捏死白鸽的脖子吸取血液。
亚尔维斯不得不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教导,站在身后覆盖着手背握起剑柄,然后一点点刺入那个圣职者的胸膛。
圣职者的血液灼热而鲜红,几滴血落在手背上时,似乎连手指都燃起了滚烫的触感。
那滚烫的感觉顺着手指又一路蔓延至心底。
那时的她杀了圣职者,然后仰头去看亚尔维斯,亚尔维斯也随之报以微笑,温柔的亲吻上她的额头。
很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那一刻心中翻滚着的虔诚尊敬和信任,唯一可以与之形容和互相比较的,是还在更小的年纪时,她躲在教堂的窗帘后面,仰头望着穹顶壁画上展翅微笑的洁白天使……
何等美好。
小巷里,年轻的吸血鬼咬着牙闭上眼睛,最后终于用力将长剑刺入牧师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