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年下娇养了(3)
“我刚回来你就和我闹,怎么不想我伤不伤心。”周允执偏头,看见哥哥圆润的耳垂,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周元心虚开口,“我才没闹,我也很想你啊,都给你写了一箱子的信了。”
这还是周允执要求的,每三天就要周元送一封信出去,每次不得少于三大张纸,要把每日吃了什么,穿了什么,玩了什么都写进去。
一提起这个周允执就一肚子气,他单手抱着周元,往内间走,拎出来一个小箱子,一打开,里面都是周元给他写的信。
一开始周元还能耐着性子写,没几次就烦了开始敷衍,开始凑字数,最后甚至在纸上画画。
随便打开一封,上面画了两个猪头,周允执气笑了,指着问,“哥哥倒是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周元不吭声了,把脑袋埋在弟弟的肩膀处装死。
周允执话是这么说,听起来嫌弃的不行,但每一封周元给他的信,都被他好好的收起来了,深夜时不知道点灯反复看了多少遍。
“行了,我叫人送膳进来,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我顺路去买了李记的桂花糖糕,今天饭后可以多吃两块。”
周允执对哥哥的管控密不透风,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插手。
但周元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听周允执答应让他多吃两块,还弯着眼睛笑,挺高兴的。
下人们进来摆膳后又很快退下,周允执单独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身侧有人。
更何况,有他在的时候,伺候周元的事,也轮不上别人来做。
夹了一块鱼腹肉,把上面的小刺都挑干净,才放进周元碗里。
“我瞧着你瘦了,可见这几个月进饭进的不好,从明日起,你的零嘴先撤了,我好好盯着你吃饭。”周允执不咸不淡的宣布。
周元瞪圆眼睛,“你欺人太甚!”
不让出门,零嘴也没有。
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允执又给他盛了一碗汤,语气淡淡,“再闹,就安排人进府教你读书。”
周元瞬间安静如鸡。
瞧着乖顺下去的哥哥,周允执眼底带了几分笑意。
哥哥诗书不精,武功不济,但周允执根本不在乎。
反正有他在,总会把哥哥养的很好的。
平时周元三口两口就敷衍过去的晚膳,到了周允执这里,硬是被逼着吃了小半碗的饭,又喝了汤,最后还要主动凑过去,被弟弟摸了摸小腹,确认是真的吃饱了才行。
周元眼角含泪。
他在这个家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但是很快,没地位的周元又被弟弟脱去罗袜,下人打了热水过来,周允执就坐下榻下的小凳上,给哥哥洗脚。
周元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被弟弟伺候的。
哥哥瘦了,好在脚上还白嫩圆润的,周允执单手托着哥哥的脚,手指轻轻按揉着,垂眸看的时候只觉得齿根发痒,恨不得咬上去才好。
让哥哥连脚趾上都是他的齿痕。
被这么按着脚,周元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你回来了好。”
周允执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扯过旁边的巾子给哥哥擦干净脚。
在战场上难免有伤,但周允执从来不对周元讲,他去屏风后换了衣服,避免被周元看到身上的伤疤。
走出来的时候,胳膊上搭着周元的寝衣,看见周元趴在小榻上在看话本,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换衣服。”
周元嘴上“恩恩”的答应,实则脑袋根本没从话本中抬起来,他把一条腿翘高,就这么让弟弟给他换。
裤腿松了垂下来,露出白玉似的一截肌肤,晃得周允执几乎挪不开眼。
换了身月白色的暗纹圆领的锦袍,又给周元拆了发冠,黑发松散的垂下来,昏黄的灯光下,瞧着像一颗芝麻馅的糯米丸子。
周允执拿了一块玉塞进他手里。
周元“呀!”了一声,惊奇道,“是热的,这是暖玉吗?”
暖玉是西番的贡品,指甲盖大小的价值连城,更别提这么巴掌大的。
因为周元娘胎里带了寒气,手脚总是凉的,得时时刻刻搂着汤婆子睡。
在两个人落难的那段时间,最苦的时候,只有一盆炭火,周允执就把衣襟扯开,让哥哥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就这么抱着他的哥哥,他的骨中血他的心头肉。
只是现在不行了。
他不敢再那样抱着哥哥了。
会有反应。
周元还在把玩着暖玉,旁边又加了一床被子,周允执躺在他身边。
明面上,两兄弟分别住的是相邻的两间厢房,实则内里早就被打通了。
这么多年,周允执都是和哥哥睡一张床的。
哥哥娇气,夜里蹬了被子会着凉,晚上还要起夜小解,都得人伺候。
周允执给自己找了妥帖的借口,殊不知心中的欲.念早就在这样的经年累月下一点点蔓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哥哥裹得紧紧的。
他才刚躺下,旁边的周元就一骨碌扎进他怀里,他一点也不觉得被弟弟抱着睡丢人,反而还把自己的脸往上贴了贴,小声说,“鹤明,我想你了。”
周允执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夜里很安静,没过一会儿,响起了周元低低的啜泣声,“我不要什么暖玉,你别去打仗了。”
周元看着没心没肺的,但又怎么不知道,他弟弟去战场上挣命,都是为了养他。
周允执抬手拿了一边的软帕,给周元擦眼泪,“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周元带着哭腔,“好好的你换衣服背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