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少爷病得不轻(20)
池玥马上问:“可以垂钓了?你有准备我们的鱼竿吧?”
“不用鱼竿。”说着,郑珉把大厅的电视切了一个画面,“先给你们解说下啊,这是声呐图,橙红色那条光点带,就是鲷鱼群,在七八十米深,不是拿鱼竿钓的。”
屏幕画面分成两半,大家看时,左边为电子海图,右为水层剖面,很像地理课本上的陆地、大陆架和海洋的切割图。
那些闪闪红点就是一条条美味的真鲷、黑鲷白鲷等,就是常在日式料理店吃到的那种肉白而微透的鱼。
“这么多?!”池玥算是开了眼。
“后头正在准备布延绳钓,你们要来看看吗?”郑珉又问大家,带头往船尾去。
那敢情好。叶、林,老王夫妇都涌了过去,护工赶紧把小少爷也搀上轮椅、推了过去。
船尾的半开放空间,有两个肤色黑黄的年轻人,站在一个大到能泡进一个成年人的大桶前,两手飞快忙活着什么。
郑珉引着大家靠近几步看看,但也提醒:“未下海的生钩不能碰。他们这些男孩子,生辰八字都挑过的,才来我家船上干活。不是我吹牛或是夸大。哎嫂子等下,我们那边对男的相对宽松些,见谅哈。”
又把想拿起鱼钩来看的守财未婚妻稍稍挡了挡。
“之前听说过你们那边传统文化森严,还真名不虚传。”
“他们那边规矩挺多,已婚的未婚的,地位又有差别。”
池玥没靠近那些桶和铒,怕风和腥味导致晕船。
听他们谈论一细想:这要是郑珉被裴聿压了,那他算已婚吗?算裴聿的老婆?这也没什么吧,他被压也还是男的啊。总不能让裴聿被压吧?不,这绝不可以。
不过郑家这么传统,同意夫夫的机会渺茫。可能这才是裴聿爱而不得、有口难开的原因吧?
池玥不由得回头看看后面。见裴聿没跟上,只是从沙发站起来,隔着大餐桌远远望着他们。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目光竟是落在他身上。
“不不不,可能是我挡住郑珉了,”小小的脑袋嗖地转了回去,“就是不知道郑顽石本人能不能接受当老婆,或者裴聿能不能接受比他健壮的老婆。”
只见鱼钩中已挂好了比一个指节长一些的的鱿鱼块、有些是小虾,两个黑皮肤男孩继续从泡沫箱拿起饵料,往钩子上挂。
年龄相仿的池玥便微微嘟着嘴:“郑二哥,那我岂不是让你给骗了来,还不是别人动的手,我们只能看看,有什么好玩。”
郑珉便用家乡话向旁边穿黑布鞋一位阿伯问了两声,回头告诉池玥:“明天我们到岛屿旁边,那儿水深二三十米,能让你放鱼钩钓一下。”
男孩子们约摸已完成装铒,停了手。阿伯又让郑珉去洗手,其中一个男孩举着托盘里一杯茶、一小碟什么,奉给主人家,洒在海里。
郑珉还得按另一位阿伯说的家乡话,念了好几句祷文。回头才笑着跟他们解释:“这叫请鱼。上次跟我爸我哥来,我还没资格做这个,小玥少爷你算是给我长了脸啊。”
哇塞绝了!池玥顿时在心里大摇其头:他们这些家族怎么这么多道道,该不会他俩洞房时,还得先焚香祷告啊斋戒三日吧?这要是时辰未到激情已来,怎么办,裴大反派一定得憋死。
这时阿伯又喊着什么,然后船尾的两个男孩,按他意思又每隔多久绑重物或浮标,一边把刚才的鱼钩次第扔下海中,据说有六百个钩。
大家看着新奇,但看了十分钟才不到一半,兴致很快消退。
“3个多小时才收上来?”人菜瘾大的池玥再次抱怨没什么好玩,要自己钓鱼。
郑珉只好展示了父兄的专业海钓鱼竿:“明天到浅水,可以玩玩。”
这还有点儿意思。
东道主又从围栏边的固定小柜子里拿出相应的鱼钩,教这小男生分辨什么型号。毕竟鱼钩锋利怕割手,他们传递时小心翼翼,难免手指互相接触。
池玥一抬头,见船舱内某反派的脸又变黑。这反派妒忌心太重,该不会以为我想压你那位吧?
怒意一涌上心头,忍不住狠狠瞪了裴聿一眼。
反派果然像乌龟一样,不情不愿地缩回壳里。
呵!小男生又咬牙切齿:“郑二哥,鱼就靠你们了。我就特别想钓海龟,能缩头的那种。”
郑珉彻底给他逗乐:“第一,海龟是保护动物,你想都别想;第二,海龟不缩头。”
笑得不行,居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亲密至极,根本没看旁人。
而顾着分辨鱼钩型号的池玥,也没有半分推开他的意思。
大家又在外面呆了一会,说是鱼钩放完,现起了锚往别处开去,带着凉意的海风比白天明显凛冽了许多 。
池玥还说想看完海上日落和晚霞,护工赶紧把毯子和带帽羽绒服都拿出来,而保健医却坚决把他带进去,毕竟这次他独自跟少爷出来,医疗决策压力山大。
郑珉看了看时间,现在工人们做饭,等下六点半左右到达一个避风的岛湾,在那儿风平浪静的才进晚餐,现在干脆大家都回房休息一会儿。
见这么一说,护工和保健医巴不得把人带回舱内。
看着天色,池玥依依不舍。
只见别人都下了楼,厅内只有裴聿依旧坐在沙发上没动,翻着客厅小柜上的几本书。
他便喊了声:“裴……大公子。”求人办事,总得客气些。
对方抬头看着他,却没答话。
“你回房吗?”
对方淡淡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