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顶A双子当前任好累(122)
项书玉仰头看着段林,他脸颊还是寡白一片,眼眶泛红,惊惧又怯生生地与段林对视着,那双漂亮的、盈满水汽的双眼里映出了段林的脸,就好像满心满眼都是段林似的。
但段林知道,项书玉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只有恨和无视。
段林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抓住项书玉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但刚弯下身,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无数警察涌进来,将段林围起。
段林眉心微微一蹙,这阵仗看着可不像是因为明秀雇凶的事情来的。
他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了举报,你涉险泄露他人商业机密,我们需要带你回去询问。”
“泄露商业机密?”段林眯了眯眼,视线一转,又落在项书玉身上。
项书玉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躲在角落里,与段林故意拉开了距离。
段林忽然像是知道了什么,他反问道:“证据呢?”
“有,有证据,”项书玉先警察一步开了口,声音还在轻颤,“我亲眼见到了,你利用私域网络和代码窃都清的财务信息,并且……对数据进行了篡改,这些都是我见到的……元数据内会留下访问痕迹,只要查一查IP地址,就能知道是不是你做的这些事。”
话音未落,段林的视线便紧紧落在了项书玉身上。
项书玉没敢去看段林,他在说谎的时候总是紧张,但或许是这段时间谎言说得太多,他自己也已经习惯了,神情间并没有太多显而易见的破绽,只是慌张,恰到好处的慌张。
他没看段林,段林与病房内的警察对峙着,慢慢也清楚项书玉是什么意思了。
他忽然轻轻嗤笑起来,却更像是在自嘲。
“项书玉,”段林轻声问,“你见到了?”
“……”项书玉垂着眼,咬着唇瓣,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半晌,他像是忍无可忍抬起脸,掷地有声说:“是,我是看见了,你是我男朋友你做什么我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包括你在我家里放监控,你雇人在我水杯里投毒并且推卸责任给其他人,甚至教唆明秀雇凶侵犯我,这些事情我全都知道,还有……还有最开始,你英雄救美的那一天,那些事情也全因你而起。”
段林皱着眉,轻笑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做的,难道这些事情是我做的吗?”项书玉似是而非地问。
他这么问了,段林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是项书玉做的。
项书玉在赌他会主动担下所有罪责,在赌他的真心。
“你赢了。”段林认输。
项书玉赌对了,他不会把项书玉交出去。
“都是我做的,”段林对着警察平静地说,“你们抓我。”
***
段林进看守所的事情闹得声势浩大,同时,一起登上财经新闻的,还有都清偷税漏税被举报的新闻。
项书玉坐车去看守所的路上一直在翻看新闻,看着那些嘲笑着说两个公司狗咬狗的评论,心里却并不松快。
段林人进去了,助理和保镖还在项书玉身边陪着,按段林之前吩咐的继续照顾着项书玉。
项书玉晚上总是从梦里惊醒,会想起段林那天被警察带走前落在他身上的探究的眼神,还有藏在眼睛深处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受伤。
每次醒来,他就觉得自己腺体处很难受,身体在渴求着段林的信息素。
项书玉汗涔涔地坐起身,有时候一睁眼就是一整夜。
警察这段时间有来问他一些细节,项书玉能说的细节,能甩的锅都说了,他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意,又觉得很心虚。
他知道段林有罪,但泄露机密这件事不是段林干的,他故意在都清系统里留下了破绽,最终指向了段林的公司系统网络,但只要段林改口否认罪行,所有的一切就要重新进行调查。
项书玉很清楚,以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他经不起细查。
项书玉听着警察说话,一直到警察离开都没有提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个男朋友手段挺黑的,听北城那边说他还把他亲生哥哥给弄了。”
项书玉睫羽一颤,猛地抬起脸:“什么?”
“雇凶杀人,伪造车祸,也是他哥命大,只是脑震荡和骨折,没什么大事。”
项书玉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好像已经无法理解对面说的话了。
什么雇凶杀人,什么车祸。
段枂车祸了?
项书玉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坐着。
“可以去探视了,项先生你跟我们来吧。”
“哦……”项书玉呆愣地起了身,恍恍惚惚进了房间。
段林坐在玻璃窗后,他脑袋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现在还没有起诉,没有定罪,他暂时没办法离开看守所。
短短几天,看起来便憔悴了很多,但面色却依然是冷漠的,像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见项书玉进来,他的视线便一直落在项书玉脸上,将他所有的反应与神情都尽收眼底。
项书玉眼睛里没有他。
段林这才惊觉项书玉原来可以无情到这样的地步,无情到所有的陪伴和恩怨都可以在转瞬之间消弭。
或者,也不完全。
项书玉还是恨他。
“为什么恨我?”段林实在是不明白,他问项书玉,“因为我巧取豪夺,还是因为段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