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聪明呢，我们许医生，”言书笑笑说，“这附近装了信号屏蔽器，说是怕有人入侵监控影响安保系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江医生的提议吧？”

又是江起。许时清摸不着头脑，这栋楼又没什么机密性的东西，除了几间办公室，其他的房间都是闲置的，有什么可屏蔽的？

“那就要问江医生咯，”言书说，“许医生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了吧？”

许时清爱搭不理，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拨不出电话，没办法报警，这栋楼平时又鲜少有人经过，唯一的办法，就是乞求有人能发现他们两个不在了。

说出来很丢人，但许时清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江起，现在这种局面，估计也只有他能破解了。

言书似乎看穿他的恐慌，安抚说：“别担心，许医生，有我陪着你呢。”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你现在在这里，所以我才要担心呢？

事实证明，许时清的直觉不会出错，跟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要和他告白的精神病呆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他们二人共处一室，气氛本来就尴尬，言书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医生，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时清别开视线，“什么事？我早忘了。”

言书越走越近，顺带替他捡起刚刚被撞掉的几本书，整齐码放在桌上，又说：“真的不考虑答应我的追求吗？我觉得我和许医生很般配。”

许时清：“喜欢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

“是吗？但我觉得许医生的性格也很……”

“也要看看自己的外表。”许时清悠悠补上后半句。

言书：“……”

“唉。”

听见这话，言书忽然叹了口气，他笑得无奈：“我应该也没有那样差劲吧？难道就一点都不符合您的择偶标准吗？”

许时清嗤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优势呢？”

言书同他细数：“我的成绩不错，家境优越，父母都是高知，虽然某些时候观念不合，但我以后不打算和他们共同生活，所以并不影响。”

“至于长相……”言书忽然一笑，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虽然没有许医生那样漂亮，但应该也是不错的，是不是？”

许时清敷衍地点点头，“但那也都跟我没关系，我说过了，我又不喜欢男——”

“那江起呢？”言书忽然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江医生就可以吗？”

“什么？”

许时清没明白他的好意思，好一阵才回过神，许时清不可置信：“这和江起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

“真的是朋友吗？”

言书靠得更近了，刚才距离还是五米，现在是三米、两米，一步之外的距离。他面上依然微笑着，看起来温和可亲，但许时清却嗅到危险的味道，下意识想往后撤。

直到他的后腰抵在另一张桌子上，被言书逼退到角落，逃无可逃，言书依然不知死活地凑过来，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言书抬手，手指拨开他的衬衫领口，锁骨露出来，上面还印着淡淡的红痕。言书抚着那处的痕迹，问他说：“如果许医生喜欢跟朋友做这种事的话，我也是许医生的朋友呢，我也可以跟许医生一起做吗？”

许时清有点被他吓到了，“你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言书垂下眼，不知在看哪里，手指继续下滑，最后勾着他的领带结，轻轻一勾，将他往前一带。许时清没有防备，跌入他怀里。

“你放开我！”许时清彻底怒了，捉弄人也该有个限度，他现在本来就火大，“言书，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

“嘘，别吵。我现在头有点疼呢，昨天晚上又失眠了，你怎么不来看我呢？”

许时清不明白这两件事中间有什么关联，言书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他手底下有那么多病人，怎么可能只顾得上这一个？

“我也不会对你做太过分的事的。”

言书继续往下说，手掌搭上他的后腰，许时清最怕痒，尤其是腰部的位置，被他一摸就忍不住想躲，却被他按住了。

“……只要你听话一点，嗯？”言书又对他笑，“我们不能让江医生发现的，对不对？”

听见这句话，许时清果然没敢再动弹。他私以为自己不怕言书，也没必要忌惮江起，但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命脉，如果真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他不一定有胜算的。

趁人之危的小兔崽子。许时清只能在心底暗骂，选择暂时隐忍。

——等他出去就弄死言书！

……

“许医生，您还好吗？”

片刻后，许时清缩在角落里默默扣衬衫，背后还传来言书得逞的嘲笑，他气得手抖，咬牙说：“麻烦先把嘴闭上吧。”

言出法随，言书果然闭嘴了。他抖着手整理好衣服，试图冷静下来。

别看他反应激烈，言书的确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无非是解了他的衣服，说是要确认一些事情。

“噢，所以只有脖子上有啊？”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起来，仿佛许时清是个可供观赏的物件，指尖从上触到下。许时清抖一下，他就笑一下，笑声也格外扰人。

“您这里……”手指滑到腰际，言书轻戳一下，“竟然还有颗痣呢。”

许时清瞪他：“我自己长的我难道不知道，需要你提醒我吗？”

“好凶啊，许医生，我有时候会觉得你……”

言书欲言又止，终究没说出口，又把衣服给他拉上去，想亲自给他扣纽扣，却被他拍开手。许时清赌气似的背过身，缩在角落整理好了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