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美人深陷修罗场[快穿](41)
“啪!”
他话音未落,率先响起的是巴掌声,又一次落在他臀上。这次力道要更大些,扇得许时清半边屁股都发麻。
如果说刚才那一下只是意外,那这次就是明晃晃的调戏和挑衅了。
许时清瞪大了眼,似是不可置信。他活了二十多年,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像这样打过他的屁股!
“你、你!”
许时清这下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又气又恨,愤怒到极点甚至觉得哽咽,最后从喉间蹦出来的也是哭腔:“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言书看见他的眼泪,“啊”了一声,伸手抹去,又嘲笑他:“怎么这就哭了?许医生,我们可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呢。”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嘶——”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许时清感觉手上一疼,他的手臂,被柯怀雪重重咬了一口。
咬疼他了,柯怀雪也没有停嘴,倒是笑着看向他,并没有多少歉意地说:“抱歉,许医生。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看来这里需要戴止咬器的狗,远不止江起一个。
“放开我!呃、你们怎么能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我会报复你们的!”
“别这样,求你们了。嗯,小柯,不要乱咬。”
“言书、言书,放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这样,求你……”
“……”
说真的,他们自认没有做多过分的事儿,但许时清的反应实在太大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要哭成个泪人。
“哭什么呢?难道你在江起面前也这样哭,他会心疼你吗?”
嘴上这样说,言书到底是替他松了绑。虽然打了死结,绑得也不算特别紧,只是许时清挣扎得太厉害,手腕处不可避免勒出些印记。
言书再牵起他的手查看,说:“都红了。”
“滚、滚蛋!别碰我了,你们全都给我滚!”
许时清的情绪完全崩溃了,再没精力同他们虚与委蛇,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人拽住衣领。
这力道很大,对方没有收住力道的意思,几乎是把他掼在墙上。许时清感觉背上一疼,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被柯怀雪捏住脸,被迫转过头。
“你又想去哪儿?”
柯怀雪质问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狠,连带着语气也冰冷起来,“去找江起吗?还是找凌燚?又或者是我们都不认识的其他什么人?许时清,这里有我们两个还不够吗?”
许时清和他对视,忽然嗤笑一声,冷静下来了。许时清说:“你少管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呢?我们的关系只是医患而已。”
“难道,你要说你喜欢我?这我也早就知道,你们几个都对我单相思,不是吗?”许时清对他弯弯眼睛笑,“但我一个也不在乎,别再自以为是了。”
“你不在乎吗?”
柯怀雪气极反笑,在他的注视下,摸进他的口袋,掏出他的手机,再用他的指纹解锁,唤醒拨号界面。
“那江起呢?”柯怀雪问他,“江起他在乎吗?”
“……”
一条疯狗。
——
说真的,许时清也不想把局面变成这样。
可他实在是忍耐太久了!从来这儿的第一天起,就不得不戴上面具和他们每一个人交流,哪怕明知他们对自己有异样的心思,毫不尊敬、只有亵渎之心,许时清也都一并忍让。
然而就在今天,他完全忍不了了。得知柯怀雪上天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忧。
是的,尽管许时清和他们的相处过程不那样愉快,也可能对他们有诸多意见,但许时清的本心是好的。纵然他明白这一切都是虚拟的故事、虚构的角色,却也没法对痛苦坐视不理。
结果,柯怀雪现在辜负他了。
“许医生,你知道你哭起来很好听吗?”
他泣不成声,柯怀雪如痴如醉,将手机话筒贴得更近一些,又亲亲他说:“喜欢吗?你现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许时清刚才还保持沉默,这会儿嘴唇嚅嗫了两下,声音很小。柯怀雪没听清,便凑近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
许时清张嘴,眼睛盯着他,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柯怀雪,我不喜欢你了。”
“我讨厌你。你现在是没人要的孩子。之前他们都不要你,现在连我也不要了——你听见了吗?柯怀雪。”
“……”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连带着同样在场的言书、和电话另一头的江起,也都噤若寒蝉。
最后是言书打破沉默,他一边替许时清穿上衬衣,扣子从下到上一颗颗扣好,一边说:“你在说些什么呢,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病人说这种话呢,清清?”
连一贯喜欢用敬称调戏他的言书,也开始叫他的小名儿和他套近乎,可见问题的严重性。
许时清不买账,他看着言书:“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呢,言书同学?你说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但是却和人一起做这种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恐怕没有人能负担得起你们的喜欢了。”
听他这样说,言书不抖机灵了,规规矩矩扣好衣服,罚站似的收回手,这才像个“三好学生”该有的样子。
柯怀雪则是退到一边,沉默不语。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完全暗下来,精神病院上空的几盏白灯照亮夜空,光漏进来,将楼梯间的空间切割成两半,一明一暗。
柯怀雪悄悄隐退到黑暗的阴影里,就像他从前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这样的伎俩用多了就显得拙劣,许时清早已看透他们,自然不会再为这虚情假意的伪装动容。他刚穿好衣服,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江起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