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装O撩死对头(157)
“执行命令。”女声打断了他,不容置疑的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决断。
队长猛地咬緊牙关,将所有的疑问和不甘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全体频道,下达了命令:
“全体注意!解除警戒!目标……放行!重复,目标放行!不得开火!”
听到这里柏初松了一口气,毕竟长时间使用骨骼异化是十分耗费精力的。
他要在保持高精力的情况下,迎接无数弹药和火炮,同时保护好两人,难度非常大。
高空稀薄氧让人难以呼吸,持续不断的风声还撕扯着耳膜。
但柏初粗重的呼吸声却不是因此而起。
他侧了侧头,试图摆脱陆知行过于贴近的气息。
陆知行靠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带来一种异样的痒意。
然而,面对他的抗拒。陆知行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像只无骨的树袋熊,贴得更紧了!
陆知行的双腿像铁箍般缠上他的腰上,整个身体严絲合缝地紧贴住他坚实的胸膛。
双臂更是死死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柏初的肩窝里,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陆知行!”柏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觉的窘迫。
这种被完全依附,几乎剥夺了行动自由的亲密接触,让他浑身不自在。
“知道了,”陆知行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无辜和柔软,“可我害怕呀,一害怕就只能抱住你了,柏初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敏感的耳垂,让柏初的额角突突直跳。
柏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也说不出什么。
害怕?
这个在枪口下都面不改色的陆知行会害怕高空?
鬼才信!
但他此刻确实无暇揭穿谎言,也无力去掰开这块“人形膏药”。
银白色的巨大金属羽翼在墨蓝色的苍穹下奋力鼓动。
他奋力扇动着宽大的羽翼,朝着天际疾飞,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轉眼间,林氏庄园的邊界已映入眼帘。
高耸的白石围墙之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与星罗棋布的湖泊,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铺开的翡翠与宝石,宁静而又壮阔。
然而,就在他即将越过最后一道界线,迎向自由的刹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柏初甚至来不及转头,只觉一道黑影以恐怖的速度直冲他的右肩!
他下意识想要转身,用自己的后背迎接攻击,但是没想到自己身前的陆知行竟挣脱了他的手臂,毫不犹豫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唔……!”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肉受创的钝音。
陆知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回柏初怀中。
柏初脑中一片空白,四肢瞬间冰凉。他徒劳地想要振动双翼,却发现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陆知行急剧衰弱的呼吸,抽空了他所有的反应。
他们一同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天空与大地在视野中疯狂旋转。
“砰——!”
三人几乎同时砸进庄园边缘的观赏湖中,重物落水,激起巨大的水花,惊得池中锦鲤四散逃窜,又悄悄从莲叶间探出头,好奇地望向这些不速之客。
冰冷的湖水瞬间裹挟全身。
柏初几乎是刚落水就挣扎着浮起。
“陆知行……陆知行!”他嘶声喊道。
可湖面除了涟漪余波,空无一物。
一股冰冷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
水下光线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绿影和摇曳的水草。然后,他看到了陆知行。
陆知行闭着眼,墨色的发丝如海藻般散开,苍白的唇角正溢出一缕缕鲜红的血丝,化作细密的气泡,不断向上升腾。
而他本人,却正缓慢地沉向幽深的湖底。
柏初拼命向下游去,终于抓住陆知行冰冷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进怀中,另一只手竭尽全力划水,向上挣扎。
每上升一分,心中的恐惧就加重一分。
因为他感受的到怀中身体的温度正一点点流失。
终于破水而出,他踉跄着将陆知行拖上岸边。
林意早已湿淋淋地站在岸上,原本脸上的庆幸在看到陆知行毫无生气的脸时骤然僵住。
“他怎么了?!”林意冲过来。
柏初恍若未闻。
他跪在陆知行身侧,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触碰对方。
他轻拍对方的脸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陆知行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鲜血却仍在不断从嘴角渗出。
这不是普通的撞击伤……
柏初的心脏像停滞了,他手脚冰凉,连身体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如果只是普通的攻击,陆知行不可能会这样?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即便知道林意就在他的身旁,即便是他已经听到了许多脚步声在快速的靠近。
他还是毫无犹豫深吸一口气,吻住陆知行冰冷的嘴唇。
柏初曾听他的父亲们说过,亲吻是最幸福甜蜜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的眼里全是苦的泪。
他徒劳的向陆知行嘴里输送空气,然后起身做心肺复苏。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在别人的眼里会很奇怪,可是他顾不得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