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装O撩死对头(190)
他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挫败,随后又拿起了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
“是我们中间有叛徒!”陆洋加重了语气,朝前走了几步。他盯着陆丰,試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不然联盟怎么会掌握得这么清楚!”
随着陆洋的靠近,陆丰终于转过了身儿,不过却并没有面对的陆洋,而是拿着笔记本走向了一旁的实验台。将一瓶蓝色的液体倒入了一个空的容器之中。
“我知道。”他再次重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陆洋扭曲的表情再也无法掩饰。
三次了。
三次“我知道”。
这三句话像三瓢冷水,接连泼在陆洋心头那点试图燃烧起来的东西上。他感觉自己像个拼命表演的小丑,而唯一的观众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股压不住的邪火猛地窜起,烧光了他最后的伪装和理智。他几乎是吼了出来,“那个叛徒是我!是我把消息递出去的!你听见没有?是我背叛了你!”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等待着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或者说,任何一点属于“人”的反应。
哪怕是愤怒,是失望,是憎恨……也好过这该死的平静!
陆丰的动作终于停了。他放下试管,抬起眼,认真地看向陆洋。
那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观察一个数据异常的实验体。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阿奇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沙沙的写字声,伴随着他冰冷却清晰的话。
“我知道。”
一瞬间,陆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畔嗡嗡作响。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那自己这些时日的挣扎、试探、还有最后这孤注一掷的“坦白”,在他眼里算什么?
一场早已看穿的笑话吗?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陆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操作台上!
坚硬的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凹陷下去一小块,他的手指瞬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
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心口那处被彻底忽视、彻底否定的空洞来得剧烈。
他背叛了,他亲口承认了,却依旧没能在这个男人心里激起半分涟漪。
原来他连被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陆洋看着陆丰,那个赋予他“生命”却从未给过他“关注”的男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荒谬感。
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挑衅,甚至这最后的背叛,在这个男人构筑的、冰冷无情的世界里,都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存在过这个男人的眼中。
第98章 乐趣
陆洋那帶着自嘲与絕望的笑声在冰冷的实驗室里回荡, 却未能穿透陆豐周身那层无形的屏障。
陆豐的视线早已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那片模拟着二十年前灾难景象的数据洪流上。
他微微蹙着眉, 那不是因为陆洋的背叛或即将到来剿灭的担忧,而是纯粹出于对数据不完美的审视。
他冷静得像个没有呼吸的机器,外界的一切纷扰,包括眼前这个由他亲手创造的,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作品”,都无法影响他追求终极目标的。
“不对……”陆豐低语,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 调出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基因序列,他冷静地复述着实驗的结果。
“能量爆发初期的異化速率接近,但后期……骨骼異化的程度和覆盖率, 远远不及历史记录。催化剂不够,异化因子没有办法被连续激活, 到底是缺了什么..”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刚才那场揭露背叛的冲突从未发生。
这种极致的冷静, 比任何斥责和怒火更讓陆洋窒息。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连被愤怒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挣扎和呐喊都落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渊,激不起半点回声。
陆洋胸口剧烈起伏, 手背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几点刺目的暗红。
他看着陆豐,眼神从最初的癫狂、愤怒, 逐渐變得空洞。
内心那片燎原的火,被这盆名为“无视”的冰水,彻底浇灭,连一絲青烟都没能留下。
就在这时, 陆丰似乎从数据中找到了关键,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里塞满了欲欲跃试的兴奋。
“去把陆知行帶来。”
命令。依舊是那样不容置疑、平淡无波的命令。
轰隆。
陆洋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为什么?
他都说出了那样的话,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反应,还是像从前一样命令他?
他的背叛?他的痛苦和絕望?
在这个男人眼里,统统不如一个实验参数重要,不如那个完美的“作品”陆知行重要?
从小到大,他对陆知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勒地喘不过气。
陆知行,那个比他更稳定、更强大、更符合陆丰期望的实验体,像一座他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阴影笼罩着他整个扭曲的成长历程。
他嫉妒陆知行能得到陆丰偶尔投去的、帶着评估与满意的目光,哪怕那目光依舊没有溫度,却也足够讓他瘋狂。
可此刻,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连一絲嫉妒的火苗都燃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