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保命守则(96)
裴恒:“嗯,必须。不行。”
方洄:“我真是服了你了, 好好一个高级调查员, 把自己整成这样。你看看跟你同届的星河,都混成领导了,再看看你。”
裴恒不语, 只是一味干饭。
过了好一会,他才对方洄说:“我确定了, 他真的是我的恋人, 我们相爱过。”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方洄看着冥顽不灵的他,颇觉无语。
作为朋友, 他是亲眼看到裴恒为那个被遗忘的人殚精竭虑、一次次寻觅的。
人的感情哪能这么持久呢?
这世上多的是移情别恋的人, 多的是见异思迁、三心二意, 他裴恒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就算爱过,就算曾经轰轰烈烈,但七年的流放,无尽的冷落和白眼, 还不足以让他清醒吗?
方洄本是为劝他而来, 看他这副闭耳塞听的模样, 也只能无功而返。
临走之时,他回望裴恒,问:“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裴恒填饱了肚子,又继续望天。
面对方洄的询问, 他想了想,轻轻吐出一句:“你下次来看我的时候,带一些可以折的纸吧。”
方洄点头答应, 离开之时,背后响起了一声低沉的“谢谢”。
…………
褚颜拿着三千的车马费,转头就买了几百块的火车卧铺。
他消费讲究的就是一个能省则省,绝不浪费,省下来的钱还可以吃吃喝喝。
甚至在选票时他还奢侈了一把,多加十几块,买到了中铺。
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上铺这种东西存在,逼仄到难以翻身也就算了,有一边还是斜坡,无论放头还是放脚都不方便。
褚颜舒舒服服地在中铺躺下,跟女儿道了声晚安,又玩了会手机,这才歪头睡下。
多亏了那枚空间戒指,他现在再也不用提着行李来来去去,可谓是物超所值。
火车哐当哐当,以还不错的速度朝着S市奔去。
褚颜睡到后半夜,突然听到玻璃传来“砰砰砰”的敲击声。
他本以为是火车碰撞铁轨的杂音,可那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响起,让他实在没法再安稳入睡。
他睁开眼睛一看,却险些被吓得当场死去。
只见玻璃外贴着一个倒吊的脑袋,扭曲着脸庞,对他露出恫吓般的诡异笑容。
褚颜心一紧,试图找寻那头颅的身体……然而没有,它只剩孤零零的一个头。
这可是140km每小时的车啊,它是怎么跟上来的?
难道是意外事故?发生了车祸?甩上来的?
褚颜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借着攀爬架下到地面,趿拉着鞋子就往洗手间跑去。
他的脑子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心脏却被吓得砰砰直跳,他努力告诉自己,那只是幻觉,只是幻觉。
火车仍在行进中,接轨处摇摇晃晃,让他差点没站稳。
飞快解决完生理需求,他正打算洗手,镜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张死人脸孔。
那人脑袋低垂,面色青白,胸膛被彻底剖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
五脏六腑已经不见了踪影,肚肠从破口处往外流淌。
他看起来已全然不是个人的样子,跟屠宰场铁钩上挂着的猪狗也没什么两样。
褚颜颤颤巍巍地想关上水龙头,却看到那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露出猩红的角膜。
“啊!”褚颜惊叫一声,又想往外逃去。
可刚刚还能正常开启的厕所门,突然卡顿到了极点,他用尽全力都掰不开。
“救命救命,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们的。”褚颜胡言乱语着,可这时外面又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这次就贴在厕所门上往里撞,一下接着一下,力道极大。
褚颜本以为是哪个喝醉酒的酒蒙子,颇有点手足无措地说:“我马上出来,我马上出来。”
可外面的撞击非但没停,还愈演愈烈了。
甚至将厚厚的铁皮都出了醒目的凹痕,仿佛外面根本不是什么人类,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怪物。
与此同时,褚颜背后倏然吹起一阵凉风,整个人的体温也跟着降了下来。
他知道,是镜子里那个鬼出来了,正贴在他的背后吹气呢。
“救命啊!”
那该死的门终于开了,他拉开厕所门跑到外面,却根本没见到一个人影。
仿佛刚才激烈的撞门,只是他的错觉。
“诶,帮我拿一下行李箱。谢谢!”
“前面的顾客不要拥挤,有序排队!”
“这火车可真慢啊。”
褚颜听到许多旅客的抱怨声,看到他们拿着各自的行李,往出口走去。
可他们的脚落在天花板上,头发直往下垂,所有人都像倒吊的尸体一样来来往往,在天花板上交头接耳。
褚颜被这诡异的一幕骇到肝胆俱裂,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便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到站了,到站了。”
“请检查自己的车票,及时下车。”
直到被乘务员的呼喊声叫醒。
褚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火车的中铺上,脑袋也好端端地朝着过道那边。
他拿出车票看了一眼,问乘务员道:“到S市了吗?”
乘务员道:“还没有,才到WF,是去S市的中转站。”
褚颜松了口气,又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真是好大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