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127)
柜子里挂的衣服全是他的,全是他现实中的衣服,连摆放的位置都一样。
他探头,看着严熵拉开另一个柜子朝里一撇。
……
严熵你柜子里的都是什么?
仔细一看才发觉自己看错了,那些只是皮带领带而已。
身上的衣服被雨淋过,穿着多少是不舒服的,岑几渊随手拿了一身衣服转身拉开浴室门,门还未关被一只手拦住。
“我自己洗。”他皱眉道。
“不行。”
“我不想做。”
“不做,你在发烧,怕你晕倒。”
门板被膝盖顶开,这话不是在商量。
岑几渊耸了耸肩,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对方拉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严熵。”
“嗯。”
两人的对话有些僵硬,岑几渊心中被压了许久的疑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他这话问出来,觉得指向性太不明确,又补充了一句。
“你有没有发觉到自己,好像不记得一些事?”
水流砸在浴缸壁上的声音逐渐变了调子,变得沉闷,水面摇晃,细碎的气泡在水中打着璇儿,热气腾起,很快便将浴室上方的空气染上了一层白雾。
“岑几渊,脱衣服。”
听着身后的人没动,严熵伸手探了一下水温。
“要我帮你脱?”
“不要……”岑几渊咬着唇,这种情况让他坦诚相待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水温被把控的很好,岑几渊迈进去时短暂的起了阵鸡皮疙瘩,直到整个人都没入浴缸他微微吸了口气,脊背的僵直才放松下来,水线的晃动停在膝盖处,他望着水汽中的人出神。
看着对方轻车熟路地将洗发水揉出泡沫,小心翼翼地搓洗他的头发不让那些泡沫流进眼角。
“你不洗吗?”
“给你洗完我再洗,冷的话和我说。”严熵的声音很轻,和他的身体截然相反。
岑几渊盯了半天,喉结吞咽的动作很快便被对方捕捉到。
“你一直盯着,我会忍不住。”
“……哦”
他扭头摸了一下自己胀红的耳朵,水面在胸口处微微荡漾,自己的皮肤被热气蒸腾,水珠顺着发红的脖颈、锁骨缓缓滑落。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
他闭上眼睛,浓重的水汽将睫毛打湿,沉沉地黏在下眼睑上。
岑几渊很困,却又觉得不问清楚不能心安。
“我不知道。”
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岑几渊,你觉得什么才是我?”
他闻声一愣,睁眼抬头和那双眼睛对视。
“或者说,你觉得现在的我是我吗?”
“什么意思,你觉得现在的你不是你吗?”他不理解,这话像一根穿针的线,将心中的疑虑不安统统揪起,头上的泡沫被冲掉,见对方要走,岑几渊慌忙拽住那只手。
“去哪?”
“拿沐浴露。”
手指松落,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严熵,简子羽的诅咒下在哪里。”
那个身影停顿片刻,又重新转过来,那张脸的形状被水汽勾得模糊。
“不知道。”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岑几渊急了,眼看就要将自己扯出浴缸又被按回去。
“会着凉的。”
“严熵,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和我说是吗?”
……
空气被凝滞,只有水汽在无声翻涌,瓷壁上的水珠越聚越大,终于不堪重负,悄然滑落。
“啪嗒。”
一声轻响,这滴水坠入缸中,激起一圈涟漪,又被更沉重的平静吞没。
“那你呢,你有什么都告诉我吗?”
严熵望着那双因为生病烧的发红泛着水光的眼睛,头顶的光将他没入水下的身体映得模糊。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我啊?这不该是你什么都不说的理由,你到底怎么了。”
岑几渊终于反应过来。
“你知道是不是,”他呼吸在说话间有些急促,猛地拽住严熵的手臂。
“你知道那时候在车上自己的状态不对,是不是?”
“洗完了就擦干,早点去床上休息,你现在状态不好。”
眼看着严熵又要走,岑几渊咬着牙将人一把拉回来。
身体失重,水花四溅砸在墙壁上,严熵的衣服被浸湿,他撑着手臂看着身下将自己紧紧抱住的人阖上眼睛。
“岑几渊,你在挑战我的耐力吗?”
“做吧。”
岑几渊将人抱得死紧,头埋进对方的肩颈低喃。
“做吧,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这是交易吗?”严熵轻笑,将人抱在怀里翻了个个。
“算是吧。”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在涟漪中晃动,岑几渊将头后仰靠过去。
“反正你得告诉我,全部。”
“你发烧呢,好好呆着。”
“少废话。”岑几渊说罢转身,大脑的昏胀感让他这个吻胡乱又笨拙,他扯开严熵的衣服手指伸进去游蹿。
手被拽住,他抬眼望着那双黑眸笑道。
“忍得这么辛苦,你不是向来遵从本能吗。”话落,他伸手环住严熵的脖颈,即便周身被水包裹还是觉得冷,打了个寒颤他靠过去和这幅身体贴紧。
水下相遇,皮肤与皮肤之间的介质滚烫,带着水流的巨大阻力和无法控制的失重感,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滞重。
“我以为,我已经够烫了……”岑几渊呼吸沉重,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在这片摇晃里晕过去。
“渊渊,别逞强——”
脖颈被猛地掐住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严熵被强迫着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