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132)
“不是。”符车将衣服放在床边,走了几步被身后的人叫住。
“一直带在身上会像上次一次把自己割伤的。”
男孩闻声低头看着别在自己腰间的刀,抿了抿嘴问到。
“不害怕吗。”
岑几渊笑着将自己支起来靠在床头:“那把刀,杀过几个人。”
“记不清。”男孩没转身,双手在身前搅着衣角。
“等从这个故事里出去,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吧,这个世界的衣服很便宜。”岑几渊声音微弱,温柔。
他不打算去追问这个孩子的过去。
“不用。”符车转身看着那双眼睛,咬了一下嘴唇。
“我不需要。”
“符车,你选择和我坦白只是想坦白吗?”
空气被这句话骤然拉入沉默,岑几渊抬头望着头顶让人发晕的灯。
“你觉得坦白后我会怎么做。”
“无所谓。”
“那你在害怕什么呢……”
那双能杀人的手,现在在抖什么呢。
岑几渊笑了一下,招了招手:“过来。”
看着这个男孩顺从地走过来,还将别在腰间的刀抽走放在床头柜上,他叹了口气,将人拉进怀里轻拍。
“如果呢,你是想留下来,想让我接受你,那你就不要再说不需要、无所谓、不重要这些话,符车,”
他摸了摸男孩的头:“其实在掉进这个世界后,过去已经没有必要再追究了,你遇不到你现实见过的人,他们也会忘了你,这个世界在让你重新来过。”
“我遇到了,你不是也遇到了吗?”
符车的声音很轻,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越发得紧。
“她变成怪物了。”
岑几渊一愣,察觉到怀里的颤抖,拂了拂他的背。
“对啊,那是怪物,那不是你妈妈,你知道的不是吗?她…”
就算是现实她会把你忘了……
……
这是个孩子,岑几渊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残忍的事情说出来,明明该是安慰,真相却无论怎么说都是在伤口撒盐。
“她已经死了。”符车埋在他怀里,声音很闷,也可能是在哭,岑几渊确定不了。
“嗯…那这个怪物就更不会是她了不是吗,这只是这个世界为了欺骗你造出来的幻影,你的妈妈——”
“我杀的。”
符车的声音平静,岑几渊愣愣地看着这双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红瞳,下一刻,灯光频闪,熄灭。
彻底将卧室拉进一片死寂。
第69章
这栋房子的走廊没有灯。
楼梯口漫进来幽幽的蓝光,深处的黑暗已经浓得化不开。
“这牙上画得是糖浆吗?”伏一凌打量着眼前这个足足有一人多高的画框,边缘雕花里镶进去一层灰,牙上的粉调在黑暗中极其显眼。
简子羽回头撇了眼:“那个女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天快黑了。”
“等一下。”
两人一顿,看着严熵伸手在那幅画上摸索。
指腹蹭下一层灰,顺着严熵的目光一路滑到左下角,他侧了侧身子,看着那块模糊的手印,指节发力,手掌按在那块手印上轻轻一推。
“咔哒。”
画框应声挪动,躲在画后的走廊呈现,黑得深不见底。
“我艹……这能进去吗,咱进去还出的来吗?”伏一凌咽了口口水,刚准备继续说楼梯口传来一声一声的脚步。
“睡吧睡,牙儿牢,旧糖化,新糖饱,第七颗,不吵闹,都在梦里咯咯笑……呵呵呵……”
“天黑了……”简子羽垂在身侧的手发颤,身后哼唱的童谣还在继续。
“找呀找,森林找,别忘…罐子里的宝。”
她瞳孔一缩,下一刻将两人一把拽紧那片走廊,画框缓缓挪动,几人贴在墙后听着这首没唱完的童谣。
“旧电视,雪花飘,喂进嘴里静悄悄……”
”呵呵呵……”
女人的声音阴森到让人头皮发麻,地毯上传来的不是沉闷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这歌的声调被拉长,空洞,笑声一阵阵传进耳朵里让人毛骨悚然。
”放吧…哭吧…吃糖的孩子只会笑。”
墙壁冰冷,隔绝不掉这死气沉沉的歌声,丝丝缕缕从墙皮中渗进来,简子羽听着那歌声尾调像是要停,刚松一口气被那一阵笑声吓得一颤。
“呵呵,呵呵呵呵……孩子,睡了吗?”
墙后是门板被拍动的声音,她僵在原地,下一刻听着门被拉开凝住的血液在体内疯狂奔涌。
她在检查,她会进房间检查。
一股从头顶浇灌而下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冰到脚心,她扭头看着同样满眼恐慌的伏一凌,两人垂在身侧的手臂都在颤。
岑几渊和符车还在房间里……
“严熵……”简子羽克制着自己的声线,这幅画不隔音。
“先走,他们会看着办的。”
严熵垂着眼睛,刚才女人哼唱的童谣里有新的线索。
“要快,她可能检查完房间就会来这里。”
“咚咚咚。”
画后又想起门板被敲响的声音,将几人的心敲得乱颤,大概率姜弘济他们没有吐掉那杯水,那几人是死是活已经不确定了。
简子羽忽地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摸出一个手电。
这片漆黑的走廊看起来和画后的没什么区别,她目光定在右侧那扇门上。
“应该是这个,多出来的房间。”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内被传了很远,简子羽心头一紧,几人静默,听着画后没什么动静才又将门轻轻阖上,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她皱着眉头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