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38)
几人今天上午出去是为了找奇莉拉,按照预言,奇莉拉出现的时间点会有变动。
窗外有光投射,将岑几渊的发丝照得柔和,泛着光晕,有些凌乱,却在这缕光下如同被故意损坏、被弄得一团糟的精致物什。
霎那间严熵甚至觉得,与自己同处在一间房间的不是寄生于自己的残影者。
而是随着这束光亮跌落至这个世界的天使。
断翼垂虹,裂羽为刃。
街上走动的人群依旧,简子羽听到身后的脚步回头。
“该走了。”
沙发上的两人出乎意料的老实,很难想象她和这俩人居然能和平共处这么久,也许是因为齐俊延知道再闹腾会被丢进毒圈。
留意到岑几渊脖颈上的红印,她目光停留一瞬后移开。
“放着他们不管可以吗。”岑几渊撇了眼沙发。
“嗯,走吧。”简子羽拉开门望了眼左芬芬,两人的视线短暂接触后又随着门板关闭被隔开。
“草,真tm火大。”齐俊延望着窗外走远的三人。
“…阿延,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子羽。”
左芬芬声音低弱,手指被揪的生疼。
“看她不顺眼啊,我从高中开始就看她不顺眼了,还有你。”齐俊延歪头,顺势摸上她的长发。
“左芬芬,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因为这个故事里的规则影响,左芬芬成为残影者以来第一次神志清醒这么久,两人倒是少有的可以同时保持理智交流。
“你相信人类在这个世界里领取身份牌和本身有关这个说法吗。”见左芬芬不回答,齐俊延索性直接俯身和她对视。
“人人都说拿到掠影者身份牌的人都是阴险狡诈的,是无德无情,对任何比自己好的人和物都充满嫉妒,所以技能才是偷盗和逃窜。”男人的声音带着他习惯性的语调,天生的上扬邪魅。
“左芬芬,不记得吗,你成为残影者之前。”
“也是掠影者。”
最后三个字被齐俊延咬的很重,如同紧握的拳一拳一拳凿击着左芬芬的内心,膝上的手指紧握半刻又松开。
没错,自己也是掠影者,天生的掠影者。
三人以前还是一个组合时,她就是和齐俊延配合度最高的人,简子羽总说他们两个人谈久了默契度也会上升,可是只有左芬芬自己知道。
自己和齐俊延实际上同一种人。
齐俊延嫉妒自己周围的一切,嫉妒别人的家境、穿着、成绩。
这些左芬芬全都有,那她到底在嫉妒什么,到底是想掠夺什么才拿到掠影者这个身份牌。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个善妒阴险的男人,是天生一对。
“毒圈要来了,走吧。”
左芬芬起身想把齐俊延扶起来,脸颊上却忽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她怔愣,扭头与男人对视。
齐俊延笑了笑,起身时破碎的手腕被垂落的长发拂过,亦如从前。
“那个怪物,叫奇莉拉啊。”
也不知道那个怪物跟着那几个人到底要干嘛。
“子羽姐姐,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呢。”
奇莉拉拉着简子羽的手笑道:“你怎么啦?”
她余光撇到走在前面的两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脸上的笑微不可查的僵了些,又瞬间调整好。
“你想听故事吗,姐姐,心情不好的话听故事会好一些。”
想到奇莉拉的故事里总有些线索,简子羽扯出一个笑点头。
“嗯,想听。”
奇莉拉拉着女生的手幅度摇晃地越来越大,看样子是想逗简子羽开心。
“卡卡她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她跟那些慕名而来的人说,有灵魂的蛋糕是她偶然做出来的。”奇莉拉侧身躲过擦着自己过去的男人,掩住眼里的厌烦继续说道。
“但是她其实钻研了很久,我想她那么说一定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天赋异禀吧,卡卡好像特备讨厌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努力,在我还是个蛋糕胚的时候,她一边调着奶油一边发愁到底该怎么把我做的漂亮些,可爱些,受欢迎些。”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裙子。
“我的粉色奶油是她调了好多个配比最后才确定下来的,因为她觉得太浓的粉太俗气,太淡的又不够可爱,你说卡卡为什么要这样呢,明明好好的告诉大家自己是个努力的人就好了呀,为什么一定要营销自己的天赋呢?”
简子羽垂眸,这个问题其实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对着奇莉拉笑了笑:“可能,就是有些人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努力吧。”
“可大家如果知道卡卡是一个为了寻找蛋糕配方跑遍世界各地,还为了做蛋糕废寝忘食的蛋糕师,不是都会赞扬她吗,你说,卡卡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岑几渊忽然道:“那会不会是因为卡卡羡慕有天赋的人,想通过这个方式去安抚一下自己没天赋而感到落败的心理呢,如果是这样,卡卡其实没有错。”
奇莉拉抬头看着岑几渊的眼神发亮,她脸上的笑容甜了些。
“哥哥,卡卡应该会很喜欢你。”
空旷停机坪上的尸体堆积,不知道是不是岑几渊的错觉,他感觉今天的蛋糕尸体好像比昨天多了些,他扭头看了眼正面无表情看着人群争斗的奇莉拉。
血腥味夹杂着甜腻的蛋糕味道,稍微吸进一点都令人反胃,身旁的简子羽好像因为长时间没有吸满空气,直接张着嘴吸了口气,看起来。
好像快把自己憋死了。
岑几渊无奈,准备张口对着奇莉拉说什么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