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54)
严熵,为什么……要给我画眼泪呢?
这个念头无声地滚过心尖,带着尖锐的痛。
“噗通。”
一声沉闷的轻响,手边的胸针掉进水里,径直沉向池底晃动的光影里。
他下意识伸手在水中徒劳地搅动,摩挲。
明明就近在眼前,却因酒意思汹涌,视线迷蒙,指尖总是在毫厘之间错开。
明明有一次已经触碰到这枚胸针的边缘,却因手腕无法克制的颤抖,眼睁睁地看着它再次从指腹滑脱,更深地坠入水底。
岑几渊猛地撤回手,无力地撑住台面再也不敢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他溢出一声嗤笑,发丝糊在脸颊,成了一张挣脱不开的网。
他自以为,这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双人戏,自顾自的玩得不亦乐乎,在每个眼神的交汇里,在每一次试探里,都投入了十二分的认真。
和自以为是的解读。
其实承认动了心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只是……太难堪了,演得太投入,拙劣又可笑。
他粗暴地用冷水冲了把脸,再看向镜中时,那双映着那个人影的眸子与眼角的蓝色涂鸦已经被彻底冲洗干净。
他望着那双蒙尘的眼睛,浴室的光线暖黄,温柔地笼罩下来。
他自以为的,两人在暧昧钢丝上共舞的惊险游戏。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卖力出演的。
“独角戏……”
他吐出这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岑几渊回来后一整个人直接瘫进沙发里。
“难受吗,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不用。”
严熵起身,再回来时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手里的温热让人烦躁,岑几渊皱眉道。
“我说了不用,我不爱喝蜂蜜水。”
他眼角泛着红,眼神都醉得轻飘飘的,两人眼神短暂对峙后他啧了一声,仰头,杯子里的水几乎几口就被吞了进去。
严熵刚准备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忽地被一股力道按倒。
杯子从沙发上滚落,沉闷地砸在地毯上。
这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动作里没有半分犹豫,严熵的舌尖被咬破,他不在意,刚想吻回去唇上的力道猛地撤走。
“想干什么?”
岑几渊舔了舔嘴角,扯出一个笑。
“想做。”
他再次俯身,唇瓣轻蹭严熵的耳廓。
“给我。”
第30章
“…渊渊。”
严熵翻身按住岑几渊,眉头紧锁。
岑几渊此刻的反应本该让他高兴,但他望着那双眼睛,心底却涌动和那眸中截然不同的不安。
“你……在生气?”
岑几渊垂在身侧手指蜷缩,扯出一个笑。
“我为什么要生气,刚有发生什么值得我生气的事情吗?”
他扭头望了眼窗外,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严熵的脖颈。
“严熵,不做吗?”
手臂用力,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怎么?我想要,你就不给了?”
那上扬的唇角牵扯着严熵的神经,带来一阵刺痛,混杂酒意的呼吸让那股奇怪的情绪在心口蔓延,对方下一句更让他心口一痛。
“严熵,我只是个残影者,你做好契约人该做的事情不就行了?”
严熵一怔,这话像在强调什么,提醒什么。
岑几渊松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
“现在需要回复酣睡值,我现在需要做。”
严熵猛地攥紧对方的手腕,红字上溢出的血触目。
为什么会跌这么多?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会这么难受?
“渊渊……”
“别这么叫我。”
“岑几渊。”严熵声音低沉,挤满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到底哪里不对?
他余光瞥见桌上整齐叠放的卡牌,定格在最上面那张,手指猛地收紧。
“嘶……”岑几渊吃痛。
“严熵你有病吗?”
“是因为刚才我说的话?”
岑几渊呼吸一窒,侧头看着被紧攥的手腕。
“不是,我说了我没生气…”
他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皱眉道:“我说了我只是为了回复酣睡值,严熵,你想让我死在你家吗。”
“…岑几渊。”这低沉的语气让岑几渊感到一丝熟悉。
“你刚说为什么我总选蓝色的酒当我的毒药,其实我喜欢那杯粉色的酒,但是我不知道——”
“严熵,我累了,不想做就睡吧。”岑几渊打断他。
“渊渊…”
“我tm说我累了你听不到吗?”岑几渊猛地推开他。
严熵踉跄一步,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表情,他转身回了卧室,没再说一句话。
岑几渊抬手想遮住被情绪浸透的双眼,客厅的光太亮,晃得他眼睛疼。
卧室闷响,岑几渊立刻起身:“你去哪?”
他快步上前拽住严熵的手。
“严熵你发什么疯?”
“给我点时间,好吗。”严熵没有回头,被拽住的手指微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卧室里有回复道具,你不能自己一个人睡,我很快就会回来。”
攥着手腕的力道松开,严熵走到玄关,拉开门。
“严熵,其实没必要这样。”
岑几渊垂在身侧的手虚握。
“不如就——”
“岑几渊,”严熵的声音低沉清晰。
“我想。”
“我不选那杯酒,”他握紧门把,回眸。
“是因为我有一杯粉色的毒药了,你是我选的毒药,岑几渊。”
岑几渊僵在原地,血液涌上面颊,滚烫一片。
严熵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