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82)
其实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句话会让岑几渊哭得这样厉害,为什么他的每一滴泪都勒得他无法呼吸。
好像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
岑几渊哽咽着想推开他:别抱我了……会扎到你的…”
可严熵没有松手。
荆棘深陷皮肉,血迹斑驳,分不清是谁的血,岑几渊崩溃地看着,声音彻底碎在哭声里:“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彻底割断了严熵心里那根弦。
岑几渊,这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歪的,每个人都是疯的,命运是脏的,连我也未必全然干净。
可是岑几渊,你没有错。
你不该道歉的,该说对不起的……从来不该是你。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道低哑地道歉还是说了:“对不起,岑几渊。”
岑几渊再也控制不住,手指痉挛地攥紧他的衣角,话语支离破碎:“为什么…要道歉……”
严熵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一遍一遍轻抚他的背。
只是想借这个动作告诉他:岑几渊,你不该被这样对待的,你不该痛,不该哭,更不该觉得抱歉。
错的是谁都好,但不该是你。
第44章
游乐园一角,轨道曲折,横贯碧空,幽深的水道逶迤而来,谢裴森粗着眉头,心境一点不似眼前的水流这么平静。
抬手扶了一下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热的头,旁边一帮小孩吱哇乱叫惹得他更加烦躁。
“裴——”
“哗啦!”
尖叫声和一阵狂风直冲冲地浇过来,谢裴森终于感觉自己体温降了一些,一扭头,看到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周星衍一愣。
“不是让你在远点的地方呆着。”他看着对方黏在额头的卷发,憋笑道:”你又不是光头,难干啊!”
“我也想凉快一下不行吗。”周星衍无所谓地撩了把头发。
别说,被这么一浇真的凉快不少。
不远处排队的人群不住地朝这边探头,不知道是谢裴森太显眼还是两只落汤鸡看起来太招笑。
周星衍目光停在他眉眼处,对方正攥着墨镜腿大力甩水,一副要把这位朋友甩个七零八碎的样子。
“心情还是很差?”
眼看着那墨镜兄的腿马上就要被甩断,周星衍抢先一步把墨镜拿过来,救了这位兄台一命。
“嗯,当然差,那小幽灵…”谢裴森顿了一下,“那小幽灵长得很帅吗?比我帅?”
“你俩也不是一个类型。”周星衍装模作样地戴上墨镜,摆了副臭屁表情:“你是这种类型。”
“这种类型不帅吗?”
“……有没有可能只是严熵喜欢岑几渊呢。”
“他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下我。”谢裴森拧了一下袖子,一脚踩住地上的水渍。
“你想攻他,你俩撞号了。”
“就因为这个?不合理。”
“你出现之前他就已经喜欢上岑几渊了。”
“我认识他比那个小幽灵早啊。”
“他不记得你。”
“那我可以强行让他想起来。”
“他喜欢岑几渊。”
“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但是你上来就给他喜欢的人下了咒,按照正常逻辑,他现在应该巴不得你赶紧死在怪物嘴里。”
谢裴森:“…………”
他手一伸夺过周星衍脸上的墨镜,一戴,对着身后的激流勇进一指。
“你去当那个载人的,你比它更懂怎么泼人冷水——”
“哗啦!”
………………
谢裴森皮笑肉不笑地摘下墨镜开始更加大力地甩水,边甩还边瞪着周星衍,好像手里的不是陪伴自己很久的墨镜兄,而是眼前这个冷水机。
“裴森。”
“嗯?”谢裴森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抖了抖。
周星衍叹了口气,涌到嘴边的话又统统咽了回去。
“你说我买顶粉毛戴上他会看我吗?感觉一点都不适合我啊,靠,那小幽灵长得太白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戴耳钉?”
“谢裴森,你是那种为了别人对自己外貌都摇摆不定的人吗。”
周星衍的语气忽然这么冷搞得谢裴森有些尴尬:“我开玩笑的。”
对方没有再理他,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哎!真是开玩笑的啊。”谢裴森挠了挠头,不解道:“你以前有这么较真吗……”
周星衍闻声顿住。
是啊,他以前有这么较真吗。
脚尖前的石砖被水滴一点点浸湿,周星衍抬手拨开头发,顺势把脸上的水珠一起抹去,放下时又看着自己的手掌出神。
这么久以来,他只和谢裴森接触过一次,便再也不敢碰他了,到如今终于亲眼看到他日夜想着的人……
先来后到,也不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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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喧嚣被蒙了上一层滤镜,和头顶不断下移的太阳一起打起了瞌睡,一些家长索性就放任自己的孩子在树荫下小憩,扇着手里的海报广告帮他们驱赶着蚊虫。
男孩被热的小脸扑红,躺在自己妈妈怀里撒着娇,嘴里不住嘟囔着想吃不远处推车大爷卖的冰棍,在得到允许后也不顾毒辣的太阳拿着几张纸币便跑了去。
岑几渊挪回视线,抬手用不知道哪里偷来的工作服擦了擦汗,这件黑色的衣服套在身上吸热,他觉得自己离头顶的太阳又近了几公分。
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严熵,在即将和他目光对视时又匆忙撇开了头,这一撇,又正好看到了那小孩拿着刚买的碎碎冰,嘎嘣一声掰成了两半。
他目光就一直粘着那个冰棍,一路追着,看着那小孩把带着把的那半递给了自己的妈妈,看那口型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