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85)
下一刻,那断口涌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东西。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简子羽被吓得后退半步,忽然踩到了什么,愕然回头。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蟑螂沿着管道、墙壁,在阴影里爬行,脚底那只被踩掉半截身子的虫子在粘液里挣扎几下,下一秒被聚集在一起的浊流吞没,埋地一干二净。
蟑螂们颤抖着细小的触须,在空气里捕捉刚才还在眼前的新鲜血液,复眼在微弱地光线下带着身子转动爬行,却只找到一截早已吃腻的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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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子羽几乎是痴傻状态被拽着跑了好几里,要不是符车是个掠影者两人可能要成蟑螂饭了,死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想起来呼吸,下一刻扭头扶着墙开始猛吐。
抬手拦住想扶自己的符车,她刚直起腰,耳朵里再次响起蟑螂群的窸窣脚步——
“呕!”
北方的孩子见到一只蟑螂就要去世,这蟑螂群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
简子羽两眼发昏地看着符车——一脸淡定还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帽子,刚才甚至能从容不迫反应迅速地拽着她从蟑螂堆里跑出来。
绝壁是南方孩子。
“门里的东西是什么。”她晃了晃脑袋,眼神聚焦后一脸绿地看着符车身后。
“…………符车。”
“小孩。”符车不以为然,好像还准备继续走,忽然被拽住有些不解地扭头。
“符车,你他妈跑反了!!!!”
都说怪物骤然出现贴脸杀,显然他们两人来了个倒反天罡。
符车转动着脖颈一寸一寸地扭过头,那副恶心滑稽地气球脸悬停在两人上方,头颅下倾,他们这才看清那两颗挤在脸上的眼睛。
那是由无数个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眼拼凑成的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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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普死到普!”
伏一凌一脸惨白地打断简子羽的描述:“这个不要细说了,我见过那张脸,别再让我回忆我要吐了。”
他扭头看着符车:QAQ
“顺丰什么时候招童工了?小小年纪怎么去送快递啊!”
符车:“……”
简子羽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痛,其实就算符车不带着她去送人头两人也大概是要想办法出来了。
想想也是,被蜈蚣解剖总比变成蟑螂美味饭强得多。
她斜着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树干,眼睛停在鬼屋门口思量着。
“这锅炉房里有很多小孩的尸体,如果进去经历的东西不是我们的梦……喂,伏一凌,你怎么死的。”
伏一凌:……QAQ
简子羽一脸无奈:“因为我和符车是直接被吃掉的。”
“呜呜呜,我被万剑穿心千刀万剐剁成肉酱了啊!!!疼死我了,它虐待儿童,它分尸幼小脆弱的我,它拿它的破烂臭脚来回践踏我!一个痛快都不给我呜呜呜——”
“停。”简子羽是真的想给伏一凌一个大嘴巴子但是……
他光荣赴死的那张脸实在是,有点下不去手。
“这是那些孩子的梦。”简子羽走到垃圾桶旁看着岑几渊进去前丢的糖棍。
“等他们出来吧。”她索性直接靠着鬼屋大门一屁股坐下。
伏一凌赞同地走过去,拿着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你们碰到尹司依的时候没看到尹司凛吗。”
简子羽摇了摇头:“要么是被蟑螂群吃了要么就是自爆了,她不是随身带着刀吗。”
她刚说完,一旁的符车这时突然握住伏一凌的手,示意他自己看看自己画的什么。
地上赫然是一只蜈蚣。
伏一凌:“完蛋了……我还有救吗?!”
他边说边起身把棍子一丢:“这个故事有毛病吧,靠,又是蟑螂又是蜈蚣的,纯折磨纯恶心人吗?”
“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简子羽起身一脚把地上的蜈蚣驱散,蹲在两人面前,一膝撑地,一膝撑着手臂,一副□□姐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始推理。
“什么样的地方会滋生这种东西?相对温暖潮湿黑暗的环境,锅炉房确实符合这种条件,还有蟑螂吃什么、蜈蚣吃什么?但是那只蜈蚣不是正常蜈蚣,你不觉得它长得有点像小时候立在商场门口的丑气球吗。”
“假设这帮孩子在以为一个人是完全无害的情况下跟着对方来到这里,他们眼里看到的是善意的东西,比如套着玩偶服的员工,比如平视比较常见的气球,但是跟过来后……被分尸肢解了。”
伏一凌被这推理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是说那个蜈蚣把他们分尸了?”
简子羽点了点头:“这不是我们的梦,我们看到的是在那群孩子视角里的东西,我觉得……这个蜈蚣可能是个人?在骗他们来到这里时做了伪装,比如套了玩偶服或者充气壳子一类的?”
“然后尸体又堆在房间里没有处理,所以才会有蟑螂……”
话说到这里,简子羽又想到那个画面,强压着胃里的恶心感,抬眼往向那个鬼屋。
“也不知道严熵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我觉得应该不会比我们这边差了。”伏一凌抹了一把脸,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给他吓得不轻。
下一刻眼前的光忽然暗了些,似是被什么人遮挡,他抬起头,看着笑盈盈地两个女孩。
“嗨!帅哥,加个wx?”
“……草你妈鬼啊!”伏一凌原地蹦了三尺高,像个猴一样往简子羽身后蹿。
尹司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我长得很像鬼吗?”
“…他现在属于敏感时期。”简子羽看着对方,和她想的差不多,尹司依应该一进去就发觉死亡可以离开梦境,只是没想到这个叫尹司凛的疯子真的能抹了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