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116)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事后近乎残忍的冷静。
“我竟敢什么?”晏衿的声音低沉沙哑,嘲弄道:“趁人之危?强迫于你?”
他顿了顿,幽深的目光锁住顾云延因暴怒而扭曲的脸,“顾云延,昨夜是谁在我身下,抓着我的衣服,一遍遍喊着‘晏衿……别停’?”
“住口!!”顾云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兽,抓起手边一块碎石就狠狠砸向晏衿。
那石头带着他所有的恨意呼啸而去,却被晏衿轻易偏头躲过,砸在洞壁上,粉碎。
“药!是那该死的药!”顾云延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濒临崩溃的疯狂,“若非楚泗乔那杂碎下药,若非你……你故意隐瞒!我岂会……我岂会……”
他无法再说下去,那不堪的画面让他几欲作呕。
体内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疯狂运转,周身爆发出紊乱而狂暴的威压。
他眼中只剩下毁灭的疯狂,“晏衿!我要杀了你!”
他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赤手空拳地扑向晏衿!
动作间,破碎的衣物滑落,露出更多昨夜留下的痕迹,每一处都刺眼无比。
面对这毫无章法、只凭蛮力的疯狂攻击,晏衿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深沉。
他不再闪避,在顾云延扑至身前的刹那,猛地出手。
“砰!”
一声闷响,晏衿精准地扼住了顾云延的咽喉,另一只手反剪住他攻击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呃!”后背撞上坚硬的岩石,剧痛让顾云延闷哼出声,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被迫仰着头,对上了晏衿近在咫尺的眼睛。
第102章 晏衿与你,云泥之别
“杀我?”晏衿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洒在顾云延脸上。
扼住顾云延咽喉的手腕并未用力到致命,却带着绝对的控制力,拇指缓缓摩挲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顾云延,昨夜的事,你后悔了?”晏衿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泛着冷意,“后悔这具身体被我碰了?后悔在我身下失控?还是后悔你本能喊出的是我的名字?”
“你……混账!”顾云延被扼住喉咙,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字眼,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他死死忍住,化作更深的恨意。
“后悔也晚了。”
晏衿看着他眼中强忍的泪光与毫不掩饰的恨意,心底被狠狠地刺痛。
他附身,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顾云延厌恶地别过脸,却被晏衿强硬地掰正。
晏衿的眸光落在顾云延的唇畔上良久,最终却未曾在上面留下烙印。
“放开我!晏衿,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云延又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踢打晏衿。
金丹期的威压更加沉重地压制在顾云延身上,青藤不知何时在洞窟中增生,从顾云延的小腿不断往上爬。
藤蔓延伸至顾云延衣襟中,缠绕住了顾云延不停挣扎的手脚。
晏衿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嘲弄的笑意,“我没想干什么。”
从小到大,所求不过一个你而已。
“顾云延,既然你仍未认清状况,那我就在你清醒的时候再来一次。”
顾云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心底既震惊又怒不可遏,“晏衿,你疯了?”
晏衿不语,只一味帮顾云延回味昨夜。
顾云延嘴里骂个不停,但被青藤束缚住的手脚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那该死的藤蔓还跟它们的主人一样恶心,在他身上放肆地作乱。
他很快就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脏话。
…………
顾云延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额头上覆盖了微凉却柔软的东西,耳边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句:“阿延。”
许是这句称呼唤起了尘封的记忆,顾云延时隔多年,梦回了从前。
记忆里的房间,如同一个被暴力蹂躏过的囚笼。
光线吝啬地从紧闭的窗缝挤入,在弥漫的尘埃中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柱,摔碎的瓷片、撕烂的书页、踹翻的桌椅、砸扁的装饰物混作一团。
约莫十四岁的顾云延正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嘶嚎。
他的身体因无法宣泄的狂躁而剧烈颤抖,手指深深插进浓密的黑发里,死命撕扯,仿佛要将那些啃噬他理智的虫子连根拔除。
指甲在裸露的手臂、脖颈上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他猛地抓起手边半截烛台,狠狠掼向前方,铜镜轰然碎裂,残片倒映出他狂躁可怖的嘴脸。
“砰!”
这声响像是信号,门外刻意压低却无比清晰的议论声,立刻窸窸窣窣地钻了进来:
“啧,又开始了!这小疯子,半点不如意就暴走,真招人厌。”
“嘘——小声点!不过……说真的,让这种一点就炸的炮仗当少主?我看咱们长清宗离败落也不远了。”
“宗主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儿子。听说啊,宗主夫人那儿已经在悄悄备药了,就盼着能再结个仙胎……”
“哎,修士求子,难于登天啊!但愿宗主和夫人能如愿吧,好歹……换个正常点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顾云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猛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得更紧,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更可怕的是,它们瞬间唤醒了更深、更痛的记忆回响:
父亲那张威严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身为修士,心浮气躁,行止无状,简直是奇耻大辱!”
母亲疲惫而尖锐的质问紧随其后:“我们教过你多少次!要沉稳!要喜怒不形于色!你呢?长辈不过提点几句,你就暴跳如雷,摔砸打骂!你这般简直就像头未驯化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