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235)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楚泗乔”幻象惊骇欲绝,想要阻拦。
但太迟了!
慕子笙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瞬间出现在那个名为“阿声”的少年面前!
“噗嗤——”
一只覆盖着幽蓝水光、却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手,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阿声”单薄的胸膛。
温热的、属于幻象的“血液”瞬间喷溅出来,溅了慕子笙一脸一身,也溅到了旁边“楚泗乔”惊骇扭曲的脸上。
“阿声”绝美的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呃……师……兄……”他徒劳地向旁边的“楚泗乔”伸出手。
慕子笙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他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阿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头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慕子笙猛地抽出手,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软软倒地。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沾满“鲜血”的手嫌恶地在衣襟上擦了擦,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然后,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已经惊呆、脸上还沾染着血迹的“楚泗乔”。
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你杀了阿声!你这个疯子!怪物!”“楚泗乔”幻象发出愤怒而恐惧的尖叫,试图凝聚灵力攻击。
慕子笙的身影再次消失,瞬间出现在“楚泗乔”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扼住了“楚泗乔”的咽喉。
“呃!”“楚泗乔”的怒骂戛然而止,脸瞬间涨红,双脚被提离了地面,徒劳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慕子笙将他拉近,布满疤痕的脸几乎要贴上对方那张惊恐扭曲、却顶着师兄面容的脸。
他的眼神,冰冷,疯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他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这张脸,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弧度的、近乎嘲弄的笑容。
“阿笙只有一个,师兄也只有一个。”
他扼住咽喉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不爱我,你就……”慕子笙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冰冷地、一字一顿地宣判:
“不、是、我、的、师、兄。”
话音落下的瞬间,慕子笙扼住咽喉的手猛地爆发出幽蓝色的、狂暴到极致的灵力。
“轰——”
心魔泯灭,幻境崩塌。
汹涌的灵力翻滚不停,他的实力一举晋升至了金丹巅峰,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
他却丝毫不在意,出幻境的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放下心来。
他是恐惧自己毁容后被师兄抛弃、被他人替代。
但,他不会让那天到来的。
他会护好自己这张脸,占有师兄所有的爱意。
至于师兄被其他身世凄惨又长得好看的人吸引?
啧。既然身世凄惨,那就让他更惨一点好了。
第209章 他的阿延该有多苦
晏衿踏入翻涌的血色雾气,瞬间被拉入一个冰冷刺骨的雨夜。
地点,长清宗后山,一处偏僻的竹林。
雨水瓢泼,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冰冷的水花,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眼前,是十四岁的顾云延。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玄色劲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显锐利的轮廓。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前方,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晏衿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场景……是当年顾云延被宗主夫妇严厉训斥后,彻底崩溃跑出来那次。
而他,是那个唯一找到他,也是唯一……对他说了那句“做自己便好”的人。
然而,此刻站在少年顾云延对面的,是由心魔幻化出的顾云延父母二人。
心魔精准地捕捉并放大了晏衿灵魂深处最沉重的枷锁:是他那句看似安抚的“做自己”,无形中成了顾云延放纵情绪、走向失控的推手!
是他,间接导致了顾云延被至亲厌弃的悲剧。
宗主顾云丰面容威严冷峻,声音带着雷霆般的震怒和毫不掩饰的失望:
“顾云延!身为长清宗少主,你除了像头未驯化的野兽般咆哮、摔砸、自残,你还会什么?!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宗主夫人站在一旁,声音冰冷而尖锐:
“你半点不如天回宗的晏衿!你们简直是云泥之别!”
“云泥之别”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少年顾云延的心上,也烫在旁观晏衿的灵魂深处!
少年顾云延猛地抬头,雨水和泪水交织,他嘶吼着:“我不是野兽!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是你们!是你们永远只看到我的错!永远只拿我跟别人比!是晏衿!是晏衿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在了作为旁观者的晏衿身上。
“是你……”少年顾云延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恍然大悟的悲凉,“是你告诉我‘做自己便好’……是你让我放纵……是你……看着我一步步变成他们眼中不堪的模样!看着我沦为衬托你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