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249)
难怪姚建后来行事愈发疯癫,当初他凌迟晏时霖之事还历历在目,恐怕那时他已修邪法多日,心性都被影响了。(77章)
后来姚建莫名暴毙身亡,方允听转到了自己门下,正如他所说那般,在幻海炼狱中又遇见了那名邪修,给他下了禁咒。
晏时霖冷眼看着方允听,没有丝毫意外。
当初姚建是他亲手杀的,他自然察觉到了姚建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
而方允听原先是没问题的,但从幻海秘境出来后,他在方允听身上闻到了与姚建身上同源的气息,很淡。
“啧,该死的小杂种,你敢反水?”枯槁邪修冷笑一声,手中邪光大放。
“呃啊——”方允听原先便承受着禁咒的反噬,邪修话音落下后,他的七窍猛然开始窜血,漆黑的纹路犹如密密麻麻的臭虫从他的毛孔中渗出。
全身上下仿佛被千万条蛊虫攀爬、啃食、吞噬。
方允听脑海中一片嗡鸣,狼狈地瘫倒在地,刺痛与细密的痒啃食着他的神经,他的指尖不停地抓挠,将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师尊……杀……杀了我……”方允听的眼神近乎哀求地看着白奕,泪水混合着汗水不断流下,“求您……让我……解脱……”
晏时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他不能让师尊亲手杀了方允听,否则师尊岂不是会铭记方允听一辈子?
他一步踏前,手上妖力凝聚,沉声道:“师尊!让我来,这种叛徒,不配脏了您的手。”
晏时霖的话音刚落,就在他作势欲扑向方允听的瞬间——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自白奕手中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决绝到极致的精准与平静。
“噗嗤——”
剑锋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方允听的胸口,刺破了他的心脏,也贯穿了他体内那枚被邪气缠绕、正在疯狂反噬的禁咒。
方允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抹奇异至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最后的目光,深深地、眷恋地望了一眼白奕那依旧清冷的脸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师尊……要是我先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下一刻,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奕面无表情地抽回灵剑,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他甚至没有多看方允听的尸体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白奕目光如同万载寒冰,锁定了那两个因方允听的突然死亡而惊愕失神的元婴邪修,“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手中的灵剑再次爆发出刺骨的寒芒。
密室内,只剩下更加狂暴、更加血腥的战斗风暴。
没了方允听的牵绊,那两名邪修压根不是白奕和晏时霖的对手,一刻钟后,战斗彻底结束,两名邪修死不瞑目。
白奕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调息了一会儿后,看向瘫倒在一旁的方允听尸身。
青年眼睛半睁着,眼眶里还有着未干涸的泪。
白奕上前一步,将青年的眼睛彻底合上,朝前来收拾场面的弟子吩咐道:“将他的遗体收好,带回宗门内安置。”
“是。”
晏时霖犹豫了许久,最终仍是没忍住,低声问道:“师尊不会愧疚吗?”
“我何愧之有?”白奕神情平静,连眼都没抬一下,“他的苦难又不是我赋予的。”
听到这句话,晏时霖彻底僵在原地。
师尊不会因别人动容,他该开心才是。
他却怎么都无法勾起唇角。
他极力在白奕脸上试图寻找一丝悲悯、伤怀等等之类的情绪,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淡漠。
君心无两意,至死何坚决。
这样一个不会为他人动容的人,他又该用什么去打动?
用自己悲惨的过往?不,白奕向来不会同情任何人。
他不由得想到,若他沦落到方允听这处境,白奕待他是否亦是如此淡漠。
晏时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再次睁眼时,眼底却产生了一丝怨怼与恨意。
恨君心似铁。
“你可有受伤?没事的话我们就回谢府。”
在白奕看过来时,他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朝白奕扬起一抹笑,“好。”
第221章 川流奔涌,生生不息
城西炉鼎据点。
楚泗乔、慕子笙、沈绫绫三人狠狠撕开了这污秽之地的伪装。
外围的看守多是筑基、炼气期的邪修喽啰,在楚泗乔狂暴的焱剑烈焰和沈绫绫灵动的剑罡之下,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顷刻间便化作飞灰或倒地哀嚎。
慕子笙的目标异常明确。
他无视了沿途的厮杀,身形直扑那扇散发着更强禁制波动的内门。
指尖凝聚起剑气,猛地刺在禁制最薄弱处。
“咔嚓——”
如同冰面碎裂,那足以困住金丹修士的禁制应声而破。
更浓烈、更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绝望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空间稍小,但环境更为恐怖。
七八个身影被碗口粗的黑色锁链穿透锁骨或脚踝,牢牢锁在冰冷的石壁或特制的刑架上。
他们衣衫破碎,几乎不能蔽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鞭痕、烙印以及诡异的、汲取生命力的符文。
有些人形容枯槁,眼眶深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另一些人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发出破碎的音节,显然精神早已在无尽的折磨中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