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333)
他缓缓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空洞得令人心惊:
“师尊……不,白前辈保重。我不会……再缠着您了。”
说完,他不再看白奕,转身,近乎仓皇地逃离了甲板,背影单薄而决绝。
白奕看着他那近乎逃离的背影,眉头依旧微蹙着。
他隐约觉得晏时霖的反应有些过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具体的,他却说不上来。
自己只是让他去历练、去想去的地方而已,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不理解为何晏时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算了,之后等晏时霖平复好情绪,他在去好好说清楚吧。
…………
甲板上的海风与喧嚣被厚重的舱门隔绝在外。
晏时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方才在白奕面前强撑的平静与妥协,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粉碎殆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仰着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面无表情地看着舱室低矮的天花板。
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为什么?
为什么师尊总是看不到他?
为什么他拼尽全力地靠近,换来的却永远是疏离和推开?
他做错了什么?是不够努力?是不够优秀?还是……他这个人,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就是不配得到师尊一丝一毫的垂怜?
阴暗的情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污染了他整个心湖。
委屈、不甘、愤怒、自厌……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发酵,最终酿成了一种近乎毒液的偏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楚泗乔那句看似玩笑、实则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建议:
「你要不……委屈一下,扮作女子去接近他?」
「等他深陷其中、非你不可的时候……你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小心’掉马……」
「到时候,木已成舟,情根深种,他说不定痛苦挣扎一番后,就发现爱能克服一切,包括性取向呢?」
当时他觉得荒谬绝伦,此刻,这念头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滋生。
“不再缠着您?”晏时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在空荡的舱室里回荡,“我怎么可能会不再缠着您呢……师尊。”
只是……要换种方式罢了。
第290章 不同凡响的孩子
灵舟终于冲破无尽海边缘最后的混乱气流,前方南陆清晰的海岸线与丰沛的灵气已扑面而来。
舟上众人都满怀着激动来到甲板上,目睹登陆这一刻。
宁沅牵着风倜尧的手,用另一只手的手肘撞了撞顾云延,朗声道:“喂,顾云延,既然你也要去历练,不如我们同行?也正好有个伴。”
顾云延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晏衿,望见对方温和包容的目光后,他笑着点了点头。
宁沅见此,没忍住嘲笑道:“你想干啥咋还看晏衿眼色?你夫管严啊?”
“滚!”顾云延恼羞成怒地一脚踹了过去。
宁沅很是“风骚”地屁股一扭,精准避开那一脚。
晏衿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打闹,为顾云延拂去额前散落的发丝,轻声朝宁沅道:“我家阿延只是比较在乎我罢了。”
顾云延原本因为羞恼只是脸微红,听到这句话后,那点红瞬间蔓延至了耳根。
他下意识想反驳、回怼,看到晏衿那“难道不是吗”的眼神后,话全堵在了嗓子眼,最终只羞恼地道了句:“闭嘴。”
宁沅莫名其妙地被秀了一脸,翻了个白眼,“嘁,搞得谁没道侣似的。”
话落,一脸“谄媚”地去骚扰身边的风倜尧。
“倜尧倜尧,你也很在乎我对吧?对吗?对吧。”
风倜尧觉得有些丢人地拿折扇挡了挡脸,在宁沅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你也闭嘴。”
宁沅嘴是闭上了,身体却仍死皮赖脸地蹭到风倜尧身上。
叶问清抱着冥雪站在附近,看着这群孩子鲜活的模样,心底感慨,却随之想到了乔儿。
要是乔儿也在,该多好。
冥雪似是感受到了叶问清黯然的情绪,挥动着小手扯了扯叶问清的衣襟,指向远处海岸线对面,“师祖,那边!美!”
叶问清怎么可能看不出冥雪的心意,他垂下眼睫,遮掩略微湿润的眼眶,笑着回道:“嗯,很美。”
跟冥雪玩了一会儿后,叶问清犹豫地开口朝叶淮听问道:“慕子笙……一直没出来过吗?”
叶淮听逗冥雪的指尖一顿,没好气地应了声:“嗯。”
叶问清叹息了一声,将一块蕴含着自己虚影的令牌递给叶淮听,“登陆后,你将这块令牌交于他,告诉他,若有事,可到药神殿寻我。无论如何,我始终是他的师尊。”
纵使心底埋怨,可又能如何?他是乔儿认定的道侣,亦是自己的徒弟。
“好。”
与此同时,甲板上另一处。
白奕看着格外沉寂的晏时霖,便知道这小子仍在介怀那天的谈话。
他开口解释道:“我那天并非是要赶你走,而是觉得自己并不能再帮到你什么,你需要自己闯荡去提升修为,而非因为师徒名义,受限在我身边。”
“别这么沮丧,我们又不是不会见面了。”
白奕上前一步,半开玩笑似的勾住晏时霖的脖颈骨,笑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想不认我这个‘爹’,我可不答应!”
晏时霖:……呵呵。
好一个“父”。
晏时霖根本不想听白奕说这些话,每一句都在往他伤口上撒盐,他强装释怀,笑着回道:“我明白了师尊,你不要再……你无需多言,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