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拯救炉鼎师弟后被反攻了(422)
冥阎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无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和一种令人不适的“怜悯”:
“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像炉鼎一样被锁在此地,任意折辱……啧啧,想必心中很是不甘,深受煎熬吧?”
这话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入白奕心脏最隐秘的伤口,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但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袖中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冥阎将他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声音里的得意更浓:“本少主今日心情不错,可以大发慈悲,给你指一条明路,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白奕心中冷笑,依旧不语。
“只要你能从霖口中,套出他那门吞噬血脉的禁忌功法,本少主便可饶你一命,事后放你离开这鬼地方。”
离开?
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火星,瞬间灼伤了白奕沉寂的心湖。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冰冷的视线射向门外那道模糊的身影。
“我凭什么信你?”他的声音因长久未正常言语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凭什么?”冥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他晏时霖触犯了我们冥蛇族最大的禁忌!他一个男子,竟敢冒充女性祭祀,亵渎我族供奉的冥蛇女神!”
白奕瞳孔微缩。男子?冒充祭祀?
长达几月的封闭,让白奕的思绪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冥阎恶笑着将冥蛇族的关于女性祭祀的铁律道出,看着白奕越听越苍白的脸色,笑得更放肆。
“他一个男人,伪装我族祭祀,占用我族的资源与供奉,还导致这两年来,族内一个新生儿都未曾降临!”
“此事一旦曝光,你以为族人们会放过他这个亵渎神明的骗子吗?”
听完这一切后,白奕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无数愤怒的冥蛇族人将晏时霖团团围住,嘶吼着要将他撕碎的场景。
那个孽徒……他竟将自己置于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会被盛怒的族人视为异端,会被撕成碎片!”冥阎的声音如同诅咒,敲打着白奕的耳膜:
“而你,作为他的同伙,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到时候,等待你的只会是比现在凄惨百倍的下场!”
冥阎向前一步,隔着禁制,目光中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与本少主合作,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套出功法,你不仅能活,还能重获自由。否则……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自由……陪葬……
这两个词在白奕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渴望自由,渴望挣脱这锁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囚笼和扭曲的关系。
可……晏时霖呢?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冥阎又抛出了一个足以粉碎任何侥幸心理的消息:
“哦,对了,别想着耍什么花招,或者指望他能带你潜逃出去。本少主已将此事告知了我父亲,他可是渡劫期!”
“此刻,整个冥蛇族领地都在我父亲的监控之下!你们……插翅难飞!”
冥阎伸出食指,隔着禁制虚点着他,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找你,若你拿不出功法,便给他陪葬吧!”
说完,冥阎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冷笑,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殿内重归死寂,却比之前更加压抑。
白奕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禁制扭曲的、灰暗的天空。
第364章 如此可恨又如此可怜
冥阎离去后,石殿内重归死寂,却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白奕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所有纷乱的情绪,像一个局外人般,纯粹地去权衡利弊。
理性告诉他,冥阎给出的是一条生路。
晏时霖戏耍他在先,囚禁凌辱他在后,将他拖入这无边的泥沼。
如今身份暴露,触犯族规,这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是必死之局。
他若坚持与晏时霖绑在一起,结局显而易见——被盛怒的冥蛇族人视为同党,一同毁灭。
他好不容易才从无尽海的追杀中活下来,修为突破至大乘,难道要为了这个将他拖入深渊的孽徒,葬身于此吗?
而交出功法,不仅能摆脱眼前的囚禁与屈辱,更能重获自由。
这似乎……是当前最明智,也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心底那细微的、不合时宜的沉痛与挣扎,被他刻意地、强硬地压了下去。
他不愿去深究那沉痛源于何处,只将其归咎于被囚禁的愤懑和对自身处境的不甘。
他告诉自己,这是晏时霖咎由自取。
当熟悉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时,白奕已经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往日那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寂模样。
晏时霖推门进来,手中依旧端着药碗。
“师尊,该喝药了。”他走到榻边,声音放得轻缓,试图不去刺激白奕。
白奕没有像往常那样激烈抗拒,也没有出声斥责,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晏时霖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意外于师尊今日的“温顺”,但他只当是师尊被连日折腾得确实疲惫不堪,或是终于懒得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点可怜的希冀,或许……师尊正在慢慢接受现实?
他像往常一样,试图将药碗递到白奕唇边,白奕偏头避开。
晏时霖眼神一暗,正要像之前那样强行喂药,却听白奕用极其疲惫沙哑的声音道:“放着,我自己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