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砚在凌晨时分从噩梦中醒来。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身边的温笛。

温笛安安稳稳地睡着。

正准备闭上眼继续睡觉，只见床边的屏幕忽地一亮，他扭头看去，拿起手机，见到带有弹幕的直播，眼底流露疑惑。

“他们到底在和谁说话，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

“肯定是演的啊！要不然为什么要直播？”

“但是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演的，短发那女生看起来很害怕。”

“说真的，这几个人我有一半都认识，如果是演的，我真没想过他们有这么好的演技。”

“能不能把鬼的声音也录进来啊，都听不见鬼说话，体验感很差啊！”

屏幕里，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试探着开口，说：“我、我愿意用我的游戏机来换取和我的偶像见一次面的机会。”

方向针转向了：【是】

随后又弹回了正中央。

几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满脸怀疑：“这是不是表示能实现？”

一个棕发的男生大胆地说：“要是能实现呢？反正说一说而已，要是不说，错过这个机会你们会后悔的！”

他说完这话，立马许愿说：“我要我爸把他的遗产全部留给我！别留给那个私生子！至于用什么来交换？随便！有了钱要什么没有？”

紧接着，一个胆子小女生说：“我、我想要得到上次竞赛的第一名，我愿意、愿意用我的钱来换。”

方向针转向了【否】。

众人一愣，一个男生猜测说：“我们都是是‘是’，你为什么是‘否’？是不是因为你用来交换的东西不是等价的？”

女生被众人起哄怂恿之后，说：“那用我的美貌来换吧，反正我觉得人还是要靠才华。”

她抱着侥幸心理，一边不相信，一边又期盼是真的，说了这话之后，方向针转向了：【是】。

众人又起哄地鼓掌。

女生心里开始打鼓，莫名地有些不安，立马说：“不行，我要换一个！”

但在之后的时间里，无论她说什么，方向针始终指向：【否】。

女生被气得提前离开了教学楼。

剩下几人继续盘坐在一起许愿。

“你们许的愿望也太天真了，就不想许点大的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底隐匿的黑暗角落被男生的画勾了出来，面上还要装着听不懂。

“你说的是什么啊？”

男生嗤笑了下：“你们难道不希望有些人消失吗？”

随着男生话落，直播瞬间被推上了高潮，弹幕也一大片划过，许多人的名字在弹幕上飘过。

那都是被暗地里仇恨的名字。

“你们不觉得罗砚很可恨吗？明明我们家世也不差，凭什么在学校都要看他脸色，连老师也护着他，凭什么？”

“我也早看罗砚不顺眼了，自以为自己很牛逼，每次看人的眼神好像我们是什么垃圾。”

有两个女生不乐意了，说：“罗砚也没有主动招惹你们吧，他不是一直挺低调的吗？是你们看人家成绩好才嫉妒他吧？”

男生一下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生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讨厌温笛去？温笛一男的，家世也算不上顶尖，天天仗着罗砚，到处欺负人。”

男生愣了下：“卧槽，温笛那哪叫欺负人了？你不觉得他欺负人也很可爱吗？”

“......”女生翻了个白眼，“你傻逼吧。”

几个人意见不统一，最后一个男生站了出来：“你们都许了愿，只有我还没许，对吧？那我来许——我要、我要泊轻羽从我面前彻底消失！”

男生解释说：“泊轻羽就是个疯子！每一次、每一次我挨打，他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我可怜，甚至、甚至他对这一切感到兴奋！他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内心冷血又阴暗！他就是个变态！最喜欢看别人受折磨的变态！他简直就是魔鬼！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男生越说情绪越激动，他脸色阴狠，充满恨意，扑到方向针面前，说着：【只要泊轻羽消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男生疯癫的样子，几人心底有点发怵。

这男生戴着眼镜，平时看起来挺内向老实的，没想到会许这么疯狂的愿望，而且他此刻疯狂的眼神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方向针转向了：【是】。

女生心底发麻，将同行的另一个女生拉着站了起来：“行了，就到这吧，已经够晚了。”

弹幕上飘过几行字——

【这真的是演的？不要命了？】

【这哥们儿我认识，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人，没想到内心这么阴暗。】

【这哥们儿平时经常被欺负，不过泊轻羽从没亲自动过手，没想到被记恨上了。】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泊轻羽真的是这种人吗？】

【泊轻羽平时看着挺高冷的啊，不像他说的这种人啊。】

【说实在的，你们小瞧了泊轻羽了。】

【泊轻羽要真像他说的这么牛，还能被温笛欺负？我上次可亲眼看见他乖乖躺地上被温笛踹了几脚。】

第109章 泊轻羽死了

罗砚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在黑夜中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听见耳边传来声响，转头就见温笛迷迷糊糊掀开被子下床，往厕所走去。

罗砚怕他绊到东西，起身把电灯打开。

温笛从厕所出来，见罗砚醒了，迷糊地眨了下眼睛，一句话没说，又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罗砚看他的样子，轻轻笑了下。

黑夜中，他视线幽深如炬般落在温笛的背上，随后起身，来到温笛的床边，上了床躺在他身后，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