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沝岐说，你们在谈恋爱？”华父递过来一杯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宋璟怀接过茶杯：“是。”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华父笑了笑，“不过这个年纪，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

茶香氤氲中，宋璟怀看见华沝岐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正低头看着他们。他穿着家居服，腕间的手链垂下来，轻轻晃动。

“我们很认真。”宋璟怀说。

华父挑眉：“多认真？”

宋璟怀放下茶杯：“足够认真到考虑未来。”

这话说得太直接，连楼上的华沝岐都愣了一下。

华父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魄力。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们才十七岁。”

“很快就会十八岁。”宋璟怀迎上他的目光，“然后二十岁，三十岁。”

华父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时华沝岐从楼上下来，很自然地坐到宋璟怀身边。

“爸，你吓到他了。”华沝岐说。

华父看着儿子手腕上的链子，又看看并肩坐着的两个少年，最终摆了摆手：“去吧，不是还要复习？”

走出华家，晚风带着凉意。华沝岐踢了下路边的石子：“我爸就是爱操心。”

“他很好。”宋璟怀说。

华沝岐停下脚步：“你真觉得我们能到三十岁？”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宋璟怀看着华沝岐被光照亮的侧脸，轻声说：“为什么不能？”

华沝岐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你得先通过我媽的好友申请。”

宋璟怀愣了一下：“你妈？”

“嗯。”华沝岐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她说想多了解你。”

屏幕上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沝岐妈妈”。

宋璟怀看着那条申请，突然觉得今晚的月光特别亮。他拿出手机，点击通过，然后给华沝岐看：华沝岐凑近看了看，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你耳朵红了。”

宋璟怀抓住他的手：“风刮的。”

“骗子。”华沝岐笑着抽回手，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愣着干嘛？不是要复习？”

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宋璟怀看着华沝岐在路灯下等他的身影，突然觉得十七岁很好。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华沝岐在考场外等宋璟怀。他靠在墙边，指尖转着手机，腕间的手链随着动作闪烁。

宋璟怀走出来时，华沝岐抬头：“考得怎么样？”

“还行。”宋璟怀接过他递来的冰水，“你呢？”

“最后一题和你猜的一样。”华沝岐勾起嘴角，“押题很准。”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华沝岐突然说：“我妈让你周末来家里吃饭。”

宋璟怀脚步微顿：“正式见面？”

“算是。”华沝岐晃了晃手机，“她连菜单都拟好了。”

宋璟怀看着地面交叠的影子，突然问：“你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华沝岐挑眉，“该紧张的是你。”

确实有点紧张。周末去华家时，宋璟怀特意穿了件正式的衬衫。华母在厨房忙碌，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小怀来了？”华母端着汤走出来，笑容温和，“听沝岐说你喜欢吃鱼？”

宋璟怀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华沝岐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这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轻松。华母很健谈，从学业聊到兴趣爱好，绝口不提他们关系的事。直到饭后吃水果时，她才状似随意地问：“你们以后打算考同一所大学？”

华沝岐正在剥橘子，头也不抬：“不然呢？”

华母笑了笑，没再追问。

从华家出来，华沝岐送宋璟怀到路口。夜风微凉，他突然说：“其实我妈很喜欢你。”

“怎么看出来的？”

“她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华沝岐把手插在口袋里，“连我爸都没这个待遇。”

路灯下，华沝岐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宋璟怀看着他，突然很想吻他。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角。华沝岐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宋璟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轻声问：“不行吗？”

华沝岐别开脸：“随你。”

但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宋璟怀的衣角。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华沝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周一见。”

“周一见。”

宋璟怀看着他转身走进小区，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华沝岐发来的消息：【你衬衫扣子系歪了】

宋璟怀低头，果然发现第二颗扣子扣错了位置。他忍不住笑了，回复：【华沝岐】：骗子月光很亮，照亮了回家的路。宋璟怀想着那个仓促的吻，和华沝岐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这个夜晚美好得不像话。

原来谈恋爱就是这样。

第121章 番外5　发烧

期末考试前一周，华沝岐发烧了。

宋璟怀接到电话时正在图书馆自习，华沝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今天不能去了。”

“怎么回事？”

“有点烧。”华沝岐顿了顿，“三十八度五。”

宋璟怀合上书：“我过去。”

华沝岐家只有保姆在。宋璟怀上楼时，他正靠在床头看物理笔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烧成这样还看书？”宋璟怀抽走他手里的笔记。

华沝岐伸手要抢，却因为头晕晃了一下。宋璟怀扶住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