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堕无渊:高冷队长总被神明碰瓷(15)+番外
那句“相信我”,像一根针,莫名刺了贺凭笙一下。
他不再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叮铃……”这一次的铃声,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震颤。
贺凭笙周身原本黯淡的血雾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粘稠。
血雾不再仅仅是弥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两条狰狞的暗红巨蟒,带着刺骨的寒意分别扑向门口的三角头巨怪和地底钻出的蜥蜴人。
“吼!!!” “嘶!!!”
两头强大的怪物同时发出痛苦和愤怒的咆哮。
三角头巨怪挥锤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血浆沼泽,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它身上插着的钢钎和伤口处,暗红的血液如同被无形之手向外疯狂抽取。
蜥蜴人怪物则被血雾巨蟒死死缠住,惨白的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被冻结的暗紫色血液,它挣扎着,想要扑向挂钟或攻击周围的人,动作却变得异常缓慢。
贺凭笙的身体剧烈颤抖,鲜血不断从嘴角、眼角渗出,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衣襟。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地面,仿佛在支撑着无形的重压,左手则勉力维持着指向两个怪物的姿势。
控血,尤其是同时压制两个远超普通丧尸的强大存在,几乎在瞬间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手腕上的血珠手链,彻底失去了光芒,变得如同普通的石头。
“就是现在!楚煜行!” 班长陈涛等人也反应过来,嘶吼着用桌椅、书本甚至身体,拼命阻挡着从其他方向涌来的丧尸,为楚煜行创造一条通往挂钟的一条短暂而血腥的通道。
楚煜行眼神一凝,再没有丝毫玩世不恭。
他无视了身上传来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速度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浴血的身影,冲向那悬挂在死亡旋涡之上、象征着唯一生路的古老挂钟。
再跑快一点,拨动那逆转的时针,指向黎明的方向。
第10章 作弊的游戏规则
就在即将触碰到时钟时,第四声巨大的钟声炸开在耳畔,刺耳的“地狱”铃声如同亿万根钢针扎入脑海,混乱的灯光将教室切割成红绿蓝三色的破碎地狱。
墙壁、地面、甚至人体上,无序闪烁的发光数字,如同恶魔的涂鸦,疯狂干扰着所有人的感官和理智。
一股血气顺着血管奔涌上来, 楚煜行强忍着不适,一把扯下时钟,翻滚落地,将时钟丢给陈涛。
视野全是贺凭笙单膝跪地的身影。
他弓着背,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震动都牵动着苍白的皮肤下脆弱的筋骨,殷红的血丝不断从紧抿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花。
他的身体因巨大的消耗和精神冲击而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这个里世界一直在污染,反噬他,冥冥之中,贺凭笙感觉这个世界的意志给他发了一张红牌。
被子组三人挡在他身前,被子哥害怕地不敢睁开眼,死死抓住手里的被子罩住身边两个小孩。
江泽脸色紧绷,手中的钢管攥得指节发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僵立的怪物群。
“贺长官!”楚煜行几步跨到贺凭笙身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无视了贺凭笙周身萦绕的冰冷抗拒气息,强硬地伸手想要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
“怎么样?还能站稳不?”
“走开。”贺凭笙试图甩开楚煜行的手,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因为剧烈的脱力而颓然垂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楚煜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手臂强硬地穿过贺凭笙腋下,将他半架起来。
“啧,都虚成这样了还逞强?”楚煜行嘴上嫌弃,动作却带着一种体贴的支撑力。
小金粒在旁边模仿楚煜行刚才躲开被子哥拥抱闪身的动作,重复刚才楚某人说过的话,“恶不恶心,我没有抱男人的兴趣。”
楚煜行没搭理她,他低头,目光落在贺凭笙染血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唇上,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和极其模糊的刺痛感。
仿佛这苍白染血的面容,触动了某个被深海淤泥覆盖的角落。
就在贺凭笙因挣扎和怒意而本能地催动控血异能,试图挣脱束缚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威压弥漫开来。
楚煜行瞳孔猛地一缩,这股威压与他之前在时钟上感知到的、那仿佛凝固了时间、带着腐朽气息的污血,何其相似。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异常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迷雾,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个操蛋副本的核心规则,莫非就缠绕在“血”里?是某种“污染”?还是“时间扭曲”的媒介?
而贺凭笙这控血的能力会不会就是解开这鬼打墙谜题的那把唯一的钥匙?
钟声,关键节点。
楚煜行的大脑飞速运转,过往的钟声信息碎片瞬间整合。
第一声:里世界降临的丧钟。
第二声:安全时间清零,生存倒计时的开始。
第三声:怪物狂暴化的号角。
第四声:时钟逆转加速,精神污染灯光开启的魔音。
这钟声是“界”,它冷酷地切割着不同的规则阶段,更像是在这个扭曲时空里疯狂敲打的“节拍器”。
黎明是生路,指向时钟,但那个破钟物理层面已经完蛋,还被污染腌入味了。
修?物理修复是死路。规则层面呢?怎么撬动规则?
方案瞬间清晰起来,让贺凭笙用他的血,去“拨动”那个与他力量同源或者说被污染模仿了本源的破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