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堕无渊:高冷队长总被神明碰瓷(28)+番外
江浸月轻轻掩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牵起裴时遇的小手:“走吧,我们也上去,楼梯间在那边。”
裴时遇看着贺凭笙怀里“虚弱”睡着的楚煜行,不禁开始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昏暗的灯光下,贺凭笙抱着沉睡的楚煜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复杂难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亲近感,但他更无法忽视那些层层叠叠的疑云。
怀中这个看似脆弱无害的人,到底是失散的故人,还是编织囚笼、玩弄人心的世界之主?
【你到底是谁?这场戏,你要演到何时?我又该如何面对你?】
沈继尧推着空轮椅跟在后面,脚步声轻得像猫。
叶苍狩挠着头,一脸困惑地跟上,还在努力消化刚才那幕“英雄救美”的冲击。
江浸月牵着裴时遇走在最后。
惨绿色的应急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楼梯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半开着,里面是更加浓重的黑暗,向下和向上的阶梯都隐没在未知的阴影里,像一个张开的巨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从门内缓缓渗出,带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
就在贺凭笙抱着楚煜行,即将踏入楼梯间那片浓稠黑暗的前一刻——
“当——!!!”
那声沉闷悠长、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钟声,毫无预兆从医院顶端的钟塔轰然炸响。
声音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一瞬间。
贺凭笙怀中沉睡的楚煜行,灰眼睛猛地睁开,那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锐利的清明。
与此同时,楼梯间内原本惨绿的应急灯,骤然熄灭。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将他们所有人吞没。
真正的“圣玛丽娅精神病院”——那疯狂的里世界,在钟声的余韵中,悄然降临。
第20章 死对头落地成盒
楚煜行轻拍了下贺凭笙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嘴角习惯性扯出个痞气的笑,比了个“自己能行”的手势,便从他怀里挣出来。
刚一落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眩晕与沉重感再次汹涌袭来,他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捷而有力地扶住了他。
楚煜行抬眼,撞进贺凭笙那双在昏暗中依然锐利如刀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让楚煜行心头莫名一跳。
他扯了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声音带着点惯有的轻佻:“谢了,这位初次见面就热心助人的帅哥,我没啥事,就是有点没睡好……”
然而,他苍白的脸色、虚浮的脚步和微颤的呼吸,让这句话毫无说服力,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强弩之末”四个大字。
贺凭笙闻言皱了皱眉,【装不认识我还是真不认识。】
“我叫贺凭笙,还有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说完,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稳稳地支撑着楚煜行身体大半的重量。
那姿态强硬得不容拒绝,仿佛在说:闭嘴,老实待着。
楚煜行挑了下眉,刚张了张嘴准备想说点什么,被靠近的几个身影打断。
黑暗里,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绝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我就半夜溜出来想偷摸拿点安眠药啊,怎么撞上这里世界了啊!”
旁边,两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紧紧抱在一起,其中一个带着哭腔,牙齿都在打颤:“医、医院的里世界,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活着出去……”
“当——!!!”
第二声钟鸣毫无预兆地炸响,比第一声更加急促尖锐,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恐怖的音波裹挟着无形的力量,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意识。
眩晕如潮水般退去。
贺凭笙猛地睁眼,手中那份重量已然消失无踪,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腥气涌入鼻腔。
他正站在熟悉的医院大厅中央,但一切都不同了。
惨白的灯光变成了摇曳不定、如同鬼火般的幽红色壁灯。
地面不再是光洁的地砖,而是覆盖着一层粘稠、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污垢。
挂号台后,昏昏欲睡的老护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人”。
它穿着沾满污渍和不明褐色斑块的护士服,身形扭曲,脖子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歪斜着,几乎折断。
一张脸如同融化的蜡像,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嘴格外清晰。
它手中拖着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剪刀,剪刀尖在地面的污垢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它的头猛地转向贺凭笙的方向,那张裂开的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嘶鸣。
与此同时,贺凭笙身后也传来两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正是刚才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生,她们也一同被传送到了这噩梦般的大厅。
幽红的灯光下,几个恐怖护士迈着僵硬而诡异的步伐,一步一步,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向他们逼近。
二楼,病房区走廊。
江浸月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稳,眩晕感让她微微蹙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排泄物混合着药物和血腥的恶臭。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病房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压抑的哭泣声和意义不明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