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了个麻烦精(187)+番外
他苏河也躺在地上,也同样发着高烧,为什么得到的就只是一句平淡的苏河在隔壁,没你严重?
他也想要陈锦奕那样担心的看着他,也想要他为自己失控。
一声轻响,房门从外被推开。
苏河迅速调整姿势,摆出一个看起来无比虚弱昏睡不醒的造型,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绵长,力求演出一个重病未愈,从未离开过病床的完美假象。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此刻为什么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而不是像苏秋池那样,被人紧张地守护着。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最终停在他的床边。
来人似乎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那目光如有实质,让苏河几乎要控制不住睫毛的颤抖。他拼命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带着一丝室外空气的清冽,轻轻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苏河浑身一僵,所有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这触碰……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甚至更轻柔。
那手的温度比他额头的体温要低,舒适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乎是气音的喃喃,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一种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退烧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入苏河耳中却重若千钧。
不是对着苏秋池时那种焦灼的烧退了些,而是确认事实般的退烧了。
没有心疼,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一个简单的判断。
那只手在他额上停留的时间短暂得近乎吝啬,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必要的检查步骤。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没有丝毫犹豫地转向门口,离开。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河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惊喜,没有满足,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更深重的失落。
他抬起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公事公办的关心,仅此而已。
他重新闭上眼,将身体更深地埋进病床里,这一次,连假装睡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短暂触碰带来的细微火花,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冰冷的失落感像潮水般包裹着他,让他几乎透不过气。但就在这片冰冷的死寂中,另一个念头却如同水底的暗礁,猛地撞上了他的意识。
苏秋池拒绝了陈锦奕!
这意味着陈锦奕的表白失败了!他没戏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骤然劈开了苏河心中浓重的失落和自怨自艾。刚才只顾着酸涩和比较,竟然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陈锦奕现在正是被拒绝,感情受挫的时候!他心情肯定很低落,很需要安慰……
而自己,不就是现成的最好安慰人选吗?
苏秋池不要他,我要啊!
苏河猛地睁开了眼睛,刚才还一片灰败的眼底瞬间重新燃起了亮光,混合着希望和一丝趁虚而入的兴奋感,迅速取代了之前的沮丧。
是啊,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怜自艾?现在正是他趁势而上的最好时机!
陈锦奕刚刚经历了情感上的挫败,心理防线或许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而他苏河,一直就在他身边,看得见摸得着。
虽然陈锦奕刚才的关心很公事公办,但那也是关心啊!至少他亲自过来确认了自己退烧没有,不是吗?这就是突破口!
苏河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兴奋,苍白的脸上甚至因为这番心理活动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期待的光芒。
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连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一股食物的淡淡香气飘来,他才猛地回神,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想挤出一个虚弱又惹人怜爱的笑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也瞬间漾起水光,亮晶晶地望向门口,准备开启他的搏心疼大计。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才刚刚扬起,提着早餐袋走进来的陈锦奕,脸色却比刚才离开时更加沉冷。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苏河那张刻意摆出的虚弱脸庞上多停留一秒,便径直冰冷地砸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责难,“谁让你带着苏秋池喝酒的?”
这句话像一块冰,瞬间砸灭了苏河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
他整个人都懵了,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住,只剩下错愕和猝不及防的狼狈。
他……他预想了各种开场,甚至包括陈锦奕继续冷漠以对,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回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兴师问罪!
而且是为了苏秋池!
为什么又是苏秋池?!
明明现在生病躺在医院的是他们两个人!明明刚刚被拒绝的是他陈锦奕!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关心还是和苏秋池相关的事情?
巨大的委屈和不服气猛地冲上苏河的心头,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翠绿的眸子里水光更盛,却是因为气愤和酸楚。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陈锦奕那冰冷审视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下,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带着颤音不服气的顶撞,“……又不是我逼他喝的!”
这话听起来苍白无力,甚至更像是一种幼稚的推卸责任。
陈锦奕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他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算不上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次是送医院来得及时!”陈锦奕的声音压着怒火,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要是真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