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娇媚宿主她鲨疯了(342)
而接下来的几天,于顾望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热闹的团圆饭,喧闹的拜年祝福,窗外绚烂的烟火……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与他无关。
他只是机械地应对着,心里却早已飞回。
每隔十几分钟他就要看一下手机,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会亮起,会有一条报平安的信息。
每隔几个小时便会打一通电话,起初还能听到虞晞几声微弱的声音,到后来,电话那头永远是漫长而冰冷的忙音。
不祥的预感像是不断上涨的潮水,快要将他淹没。
他变得急躁不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大年初三,参加完姐姐顾惜的订婚仪式后,顾望就迫不及待地买了最早一班的车票。
回家的一路上,他心跳快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可他只能祈祷,祈祷那只是一种错觉……
车子终于停稳,他飞快下车,发了疯的朝向那个熟悉的方向狂奔。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刺骨的疼痛,他却浑然不觉。
钥匙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几次都对不中锁孔。
好不容易打开门,他连鞋都还来不及换,便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虞晞的房间。
房门是虚掩着的,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猛地推开——
时间,却在这一刻凝固。
房间里异常干净整洁,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冬日下午,惨淡而冰冷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落在床上。
落在那个安静躺着的人儿身上。
虞晞穿着干净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没仔细梳理过,柔顺贴在枕头上。她
双手交叠平放在身前,姿势端正……近乎安详。
长长的睫毛在紧闭的双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色是毫无生气的蜡白,嘴唇泛着冰冷的青色。
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沉浸在一个再也醒不来的梦境。
可是房间里弥漫着死寂的冰冷气息。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什么都没有……
“晞……晞晞……”顾望的声音干涩,带是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
没有回应。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艰难地挪动着,一步一步,如同走在刀尖上,朝着床边挪去。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最后的一丝侥幸,轻轻碰了碰虞晞的脸颊。
触之,便是一片冰凉……很僵硬。
毫无生命迹象的寒冷。
“不……不可能的……”顾望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硕大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
滴落在地,又飞快溅起。
“晞晞……你看看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不是说……要等我回来的吗?我真的回来了……”顾望缓缓抚上她的脸,她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她单薄的身体。
试图找回一丝温度,一丝脉搏,一丝她还活着的证据。
没有。
一丝也没有。
喉间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从口中溢了出来。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碰撞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强撑着身体,一点点,如同濒死的爬行动物,挪到了床前。
伸出手,徒劳地抚摸着虞晞已经冰凉的脸颊,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顾望的视线。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滴落在虞晞毫无生气的脸上,又迅速变得和她一样冰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你明明答应我的……你答应要等我的,”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悔意,“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走的……我不该离开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跪在床前,哭的浑身颤抖,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发出最后的悲鸣。
可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床上那人永恒的沉默。
第299章 温柔病弱青梅31
一月两葬。
虞晞的葬礼,最后也是在顾望父母的操办下,简单而肃穆的举行。
灵堂正中,挂着虞晞那张在海边晚霞下,笑得温柔而灿烂的黑白照片。
顾望抱着那张镶嵌在相框里的照片,呆呆地站在灵堂前,眼神空洞的如同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脸色灰白,仿佛也跟着死了一次。
看着每一个前来悼念的人,听着他们的惋惜和安慰的话语,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抱着怀里的照片,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记得所有的事情。
记得他们初相识的时候,她怯生生的样子,记得她弹钢琴专注的侧脸,记得她在他获奖时扬起的笑容,记得海边那个带着咸湿海风味道的初吻,记得雪夜里那句用尽生命说的“我爱你”……
可这些曾经甜蜜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最残忍的刑罚,一遍地提醒着他……
他永远失去了她。
葬礼结束后,顾望麻木地回到了家,回到了那个再也没有虞晞等待他的家。
当晚,他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温度飙升,意识模糊,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在梦里,看着虞晞不断离去的背影,他使劲挣扎,哭喊,却无可奈何。
顾父顾母将他送到医院后便一直守在床边。
看着儿子在睡梦中依旧痛苦不堪的样子,他们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