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鞘(117)
有被她反将一军的错愕,也有被精准撩拨的悸动,
裴昭的喉结在她唇瓣离开的瞬间,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更深沉的占有欲被点燃的灼热,他挑起一边锋利的眉锋,笑声沙哑得不像话,“你的好帮手也可以让你成为福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他刻意字字停顿,欣赏着她瞬间屏住的呼吸和微微放大的瞳孔。
叶青歌被他钳制着,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红唇轻浅地勾起弧度,“要成为福药的女主人得付出多大代价啊。”
裴昭手上的力度看似要松开她,却在她刚放松警惕的瞬间,虎口骤然发力,精准地钳住她小巧的下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仰起脸,直直地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绪的眸光里。
“得了吧,”
他学着她刚才的语气,眼神里充满了揶揄,“你也不想想为了当好你的地下情夫我付出了多少代价。”
“……”
也许是为了堵住他接下来更刻薄的话,也许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又或许仅仅是想证明,在这场以利益为名的危险游戏里,她并非永远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叶青歌忽然踮起了脚尖。
动作带着孤注一掷般的决心,有些突兀,却又异常坚定。
在裴昭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叶青歌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如同羽毛般极其轻柔地拂过他凸起的喉结,落在那处还清晰地印着一圈带着微红齿痕的印记。
指尖下温热的肌肤、坚实的触感,以及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她的指尖,直抵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紧接着,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甚至那丝错愕还未从他眼中完全褪去。
她仰起那张明媚的脸,主动将自己柔软微凉的唇瓣,印在了那处属于她占有意味的齿痕之上。
带着安抚与宣告意味的吻,轻柔落在他最脆弱的命门。
唇瓣停留了短暂却足够铭刻的一瞬。叶青歌微微退开,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一门之隔,是随时可能去而复返的裴孟翎。
她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在这样岌岌可危的境地下继续缠哄他。
仿佛他们都成了不知餍足的饕餮,贪得无厌地想要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
索取身体的热度和征服的快感,索取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归属。
第80章 风月场里打滚的浪荡子
晚宴的喧嚣渐渐沉淀,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也柔和了几分。香槟的微醺浮在空气里,映衬着衣香鬓影。
蒋梦儿精致的脸颊染着醉人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妩媚得如同吸饱了露水的玫瑰。她似乎彻底放松下来,倚在角落的廊柱旁,与林书寒低声交谈。
“林少还等什么,都这个时候了,”
她话头故意停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杯中残余的金色酒液,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舞池边缘某个空位,
“对了,告诉林少一个秘密,不知道林少感不感兴趣?”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
林书寒挑眉,饶有兴味地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感兴趣啊,”见她丝毫没有躲闪的势头,他便借着势头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过,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
果真是个风月场里打滚的浪荡子。
蒋梦儿掩唇娇笑着,作势拍开他的手,动作带着十足的欲拒还迎,“林少真会开玩笑,”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我是真心替林少不值。叶青歌跟裴孟翎不过是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罢了。她在外面可是养着野男人的。”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一个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哪里值得林少费心思?”
林书寒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他同样放低声音,带着诱哄,“既然蒋小姐这么坦诚,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不想听,”
蒋梦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神却透出急切的好奇,“什么秘密。”
林书寒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蒋梦儿的耳中,“你口中那个野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裴昭。”
“……”
蒋梦儿脸上原先的笑容顷刻间凝固僵硬,不过几秒彻底消失不见,
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真的惨白。
犯得着这么吃惊吗,
林书寒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瞬间坍塌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我还以为蒋家的女人在裴家这潭深水里沉沉浮浮这么些年,早该有些见识在身上的,”
他目光轻佻地扫过她惨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嘴角扯开一个充满讥讽的弧度,“蒋小姐这花容失色的样子真是……该不会连你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暗地里一个劲儿地对着他裴昭发骚发浪吧?”
他故意停顿,眼皮轻抬,目光直刺她竭力掩饰的内心,“省省吧,就凭你,给他暖床他都嫌硌得慌。”
她猛地回神,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维持最后的体面,
“林少!”
她强行压下声调,又立刻意识到失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是觉得叶青歌真是好手段,竟然能把裴家两兄弟都耍得团团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怨毒。
晚宴终于曲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