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鞘(15)
裴老夫人瞥了她一眼,
最好是这样。
“妈,青歌昨日受了那么大委屈您怎么也不宽慰几句,青歌这丫头人长得正性子直,我不知您为何那么不待见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才来裴家几天”,
裴老夫人扶着拐杖起身,自鼻尖溢出了身轻哼,“再说你怎知我是针对她而不是在给她机会。”
孟兰玉一听,当即露笑,“这么说,老夫人其实不讨厌青歌。”
“她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讨厌她,倒是你,红脸唱多了显得我成罪人了。”
“妈,话不是那么说”,孟兰玉连忙跟上去搀扶她,“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互相配合软硬兼施,裴家后院这么多年可不就是这样过来的,避免了多少是是非非啊。”
“行了,你扶我去裴昭那屋。”
“妈~”
裴老夫人不吃她那套,“打住,他回没回来我还能不知道嘛。”
第12章 旁观者更迷
祠堂一边。
夕阳的光线折射进堂内,洒落在正虔诚跪拜的身影一侧,
使人少了点阴郁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沉稳。
听着耳边戛然停住的脚步声,原本心气平和的裴孟翎忽地睁开眼,
“你来做什么。”
裴昭一身低气压擦过,连余光都懒得给他半分,
半倚在议事厅的桌前,眉眼里三分戏谑,
“不就是条裙子,我还以为小嫂嫂给你带绿帽子了呢。”
他这话是故意冲着叶青歌的方向说。
不出所料,
原本在净手池净手的叶青歌别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
裴昭轻扯了扯嘴角,继续一脸正色地说和,“大哥太较真的话容易伤了小嫂嫂的心,人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何必和条裙子过不去。”
裴孟翎的神情瞬间变得晦暗,重新閤上眼,
裴昭一副正经到再不能正经的模样,看似是说和,其实是又一次雪上加霜,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你连真心实意的喜欢过的人都没有,更不懂失去心上人的滋味。”
裴昭闻言脸色沉了沉,不觉勾唇冷冷一笑,“确实不懂,我这人最烦那些痴男怨女的戏码。”
“孟翎,那我先去书阁了,你们聊。”
气氛僵滞时,还是叶青歌走过来出声打断,
她其实是怕裴昭说些有的没的,
索性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明。
知道自己再七拐八拐也绕不开某人的那双眼,她索性放开手脚去干自己的事,
裴孟翎是被要求不能离开裴家的先祖牌位前半步,而她还是能自由活动,从开始踏进堂里的第一步,她就打量了眼祠堂周遭的环境,
议事厅正中央摆着的红木套件,房梁周围价值千金的金龙浮雕,已经变色的柱子………无一不透露着腐朽的繁华和残破的庄严,
想想以前教条和规矩大于天的时代,也许这种被认做神圣庄严的地方才是最束缚人的炼狱。
倘若她生于那样的时代,又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为自己活一次,也为已经离世的叶青歌再活一次呢。
她今天换了一双轻便的平底软皮鞋,一件米杏色的长袖罩衫,刚到脚踝的位置,
衣袖袖筒里有足够的空间能藏匿一张纸条,这也是秋娘在她进堂前暗自塞给她的,
纸条上的内容她看了,是有人约她明日午后在响金湾见面,字体倒是娟秀工整,
但这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借秋娘托辞约她出去,她一概不知,
找秋娘问话时秋娘她也避而不答,只说去或不去在她自己。
进了书阁,叶青歌两指一合将那张纸条朝香炉中的燃香递了过去。
一瞬点燃,甚至窜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苗,不过几秒时间纸张便变成了灰烬,
燃香散发出缕缕薄烟,引的她沉思入迷,
一时没留意到脚步声渐渐靠近的动静,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裹挟在一片暗影当中。
高大健硕的男性身躯带着炙热的气息从她身后贴压上来,激得她一抖,猛然转身向后退了半步。
后腰眼看就要撞上香炉时,那双大手及时扣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稳住。
“是让你来整理书阁的,不是烧香祈愿的。”
叶青歌前脚踏进书阁,裴昭就这么毫不避讳的直冲她而来,
她自认没什么,可心里总有点发虚,这几天和裴昭见面的次数远比裴孟翎这个新婚夫婿要多得多。
现在甚至是当着裴孟翎的面。
“不劳二少费心,手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燃了香,只是借火烧那纸条,
刚刚燃尽,裴昭便出现了,
就是这么好巧不巧,他猝不及防的堵在她眼前,堵得她心里不是滋味。
“小嫂嫂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了,”
细软的腰肢顷刻间从他掌心抽离,
裴昭垂眸冷笑,手上残存的触感惹得他额角突突地直跳,
“那睡我也是你自愿的?”
?!
什么叫睡……睡他,只是躺在一张床上作戏好吧,还是她把他认成新婚对象的前提下发生的。
叶青歌眼神抖转,不想和他废话,
知道他脸皮厚,哪曾想他会直接不要脸。
银山大观,醉仙居,响金湾……凡是能叫的上名号的风月场所,哪个没有他出入过的身影。
眉眼皮骨具佳,身材健硕的适龄男人,怎么可能在声色犬马的场合里游刃有余,半点花香都不沾。
“二少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这么在意。”
裴昭反被她气笑,听听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