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气氛安静冷沉的可怕。

“说不说，不说我可就动手了啊，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在这儿跪着这么简单了，”

韩信诚单拎出了黄毛，几乎是连拖带拽拉到了酒柜跟前，“到底说不说。”

“不是大哥，你要我们说啥，你好歹抛个问题啊。”

裴昭在酒柜旁听着，也不给他什么吐什么字眼的机会，挑眉发话，

“辣椒水呢。”

“我说我说我都说，凡是我知道的我保证一五一十的都交代，”

黄毛颤颤颤巍巍的，一听到“辣椒水”三个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往旁边酒柜的方向瞟几眼过去，

“求两位爷饶了我吧，我是真的只是拿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还是找林家那司机算账吧。”

他身体绷的僵直，偏偏被韩信诚一手揪着衣领不敢随意乱动，“那司机说是和他家少爷约好了来取人，要我们配合假装是我们兄弟两个绑架了那姑娘然后迷晕对她下手，我发誓我们就是装装样子真的没动那姑娘，大人有大量两位爷就绕了我们吧。”

裴昭唇线拉直，似笑非笑对着韩信诚道，“这就是你说的嘴紧？”

这就是你说的管饭？

韩信诚一时没什么话，灌辣椒水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亏他想的出来，

辣椒水不算饭，但是真的有用。

“对不起昭哥，忘了你以前专业的，”

韩信诚退了些，学着他拖腔调的样子接着问黄毛话，“林书寒你知道吧。”

“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

眼见他变了脸色，黄毛一脸苦相，又往人腿跟前跪着凑过了去几分，“真的没见过，我们只和那个林家司机打过交道，在他的吩咐下才去故意绑那姑娘的，就连那林家司机也是他在中顺路停了车才碰上的，真的都不认识，再说正经人谁去那种城郊旧厂啊。”

“知道你绑的人是谁吗，”

“不是林少看上的人嘛？”

韩信诚没什么心气从身后拍了下黄毛的脑袋，“说什么废话，人家有名有姓，叶家的小姐叶青歌，裴家刚进门的新妇。”

“啊？裴……裴家的新妇？”

黄毛扯着嘴角慌乱的颤，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有些犯难，“那是裴孟翎的还是裴二少的？”

“扯什么扯，”

半晌，韩信诚借着光线打量了裴昭一眼，立马对着那黄毛一个白眼过去，“你管呢，好奇心那么重。”

其实这点他也很好奇，

果然无知者无畏，人都站在你面前了，直接贴脸开大。

裴昭眸光幽暗瘆人，全程没什么言语，手心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直到捏住瓶口蓦地止住了动作，

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

“这东西哪来的。”

黄毛咽了下口水，露出躲闪的表情，下意识看向缩在阴暗角落的人，

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微弱的气息判断出他还有一口气，

他不敢说话只能等着那人开口，

“药管里是什么东西你不早就知道了吗，至于哪来的—”

那人面色上竟然扯着笑，轻哼了声，“反正最后不是便宜了林家那小子就是便宜了你，从哪来的有那么重要吗，怎么，是觉得好用了想打听啊。”

“笑你大爷，”

真是气的人上头，

韩信诚看不惯这男人的德行，直接朝着他肩膀蹬了一脚便把人放倒在地，

“你们TM给人下药还有理了是吧，昭哥问你话就好好答。”

黄毛此时瞪大了眼，尤其是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裴昭后，急忙扯着嗓子求饶，

“裴二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这迷药的副作用这么大，早知道如此我们肯定是不敢拿出来祸祸人的，更别说给那姑娘吃了。”

“迷药？”

裴昭看他的时候半垂着眼，瞳色幽深狠戾，眼尾勾勒着凉薄，

偏偏黑衬衫扎进笔挺西裤里透着一身正气，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俯视着两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久久不曾说话。

黄毛正欲开口解释，韩信诚突然毫无征兆的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脚，这一下使了十足的力气，

没半点克制直接将人放倒，骂骂咧咧道，

“市面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迷药，之所以会变得让人神智不清，是因为里面的成分致幻甚至还有会上瘾的东西，你还敢说是药。”

“大哥你那东西到底哪来的，你倒是吱一声呀。”

黄毛咬着牙不敢大声声张，只能转头求助角落的人，一边打量一边言语催促着，

只怕裴昭下一秒有什么动作，随时一脚能把自己踢飞出去。

见角落的凌峰微仰着头鼻孔朝天，始终是那副不肯配合的姿态，黄毛也顾不上多说什么，

顶着那么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双手合十挪跪在了裴昭脚下，“二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放我一马，我都是受凌峰指示的我什么都不清楚，说来说去我也就是为了一个钱，我以后一定好好谋生再也不敢做那些龌龊勾当了，二爷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我出去吧。”

黄毛一番话下来倒是把自己择得干净，只可惜对方完全置之不理。

“忠心的人不管对谁忠心都好，很多时候选择就在一念之间，不过成事坏事偏偏不随人愿，”

声音逐渐迫近，

酒窖的实木门并没关严，透过花梨木的那条门缝，凌峰疲软地靠在暗处的壁橱前，

他看见门外的夜光阴恻恻地映射过来，紧接着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裴昭在他面前悠然半蹲下身，敛眉凌声，“在福药学着忍气吞声那么些年，我以为你早就参透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