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鞘(7)
“你的房间?我不过一段时日没回来,后院的客房怎么就成了你的婚房,”
刚刚投进一丝光亮的房门被裴昭他一手抵了回去,严丝合缝,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她微变的脸色,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哦,原来是大哥并不想让新妇进他的主屋睡啊。”
“你……!”
叶青歌额角抽抽,
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裴昭一回来,满屋子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孟夫人插不上话,连裴老夫人的训诫他都当耳旁风。经过这几番交锋,她若再看不清楚形势,那真是眼瞎心盲了。
裴昭逗趣似的挑挑眉,“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小嫂嫂不会是生气了吧。”
“怎么会呢,”
叶青歌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了抹笑,“今天的事怪我鲁莽,错把二少当成孟翎,实在对不住,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尽管这是她的房间,此刻她却只想逃离。
“慢着,”
脚步被叫停的刹那,裴昭猛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肩颈处,
“今天你认错人的事我就当你是护夫心切了,那早上的事小嫂嫂是不是也应该给个交代。”
叶青歌并非完全不明所以,眼神飘忽着不看他,
“什么事。”
裴昭的目光从她的眼眸游移到她的唇,稳了稳气息,朝她抬起手,
他的手清癯修长,指节轻弯,掌背露出明显的青筋。
只是虎口的位置咬痕清晰可见,算是美中不足。
“那是情急之下的意外,”
其实好多迹象表明他不是裴孟翎,她怎么就反应慢了好几拍,
裴家上下都用药香,唯独裴昭不喜,所以他身上没有那种燃香的味道。
还有,她咬的那么重,裴孟翎的手上却根本没有任何她留下的齿印,这她也该是早就观察到的。
叶青歌属实不想面对,她原以为这厮是个通情达理的,没想到兄弟俩如出一辙,
也是,裴昭都是摸黑爬她床的人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又能有多正人君子。
她总不能现在反过来让他咬一口吧,再说……
再说他又不是没咬回来过。
瞧她眉眼间和他较着劲,裴昭身子下弯,举起的手都要覆到她脸上来,
“放心,你好好想,裴孟翎他暂时回不来。”
不是“鲁莽”就是“情急”,她倒是很会找借口,几乎要让他信了她那副无辜的模样。
叶青歌毫不客气地“啪”一声拍开他的手,狠狠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数遍“冷静”。
她神色依旧淡然,“昨日在婚房是我和二少第一次见面,你们兄弟本就模样相像,被认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至于我…我咬你的事, 这都是我错把你当成孟翎的前提下发生的,夫妻之间打是亲骂是爱这是情趣,想必二少也能理解。”
她一番说辞下来,裴昭不仅没走,还自顾自的在床凳落座,
“是吗,可我觉得打就是打骂就是骂,小嫂嫂未免太能美化。”
M的……
叶青歌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是不是得她哭丧着脸给他跪下这位爷才能放过她。
“那么平心而论,如果换作是二少,二少会怎么做。”
裴昭目光微动,倏然起身,信步朝她走来。
“兔子急了,不仅会咬人……”他逼近她,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直冲她的耳膜,带来一阵危险的酥麻,“兔子急了,还会吃窝边草。”
“什么意……”她话音未落,呼吸便是一窒!
呼吸交错间她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往后躲的瞬间却被他牢牢摁住肩膀和后颈,
被他钳制在怀里,叶青歌被迫仰着头承受他强烈而粗暴的吻。
她脸颊连着脖子热到不行,就像跌进了滚烫的火炉一般,越是挣扎越是被灼烧的剧烈。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脑中一片空白之际——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女声,
“青歌嫂嫂,你在里面吗?”
第6章 长长记性
门外脚步声渐近,
裴昭压着不悦的神色,从她唇边的呼吸抽离,纤长眼睫遮住了眼尾深处的兴味。
叶青歌急于从他怀里挣扎,还没缓过神来就回了门外一句,
“睡着了。”
裴昭紧搂着她不动,一时不解,眼眸里止不住的笑意,
“睡着了你还说话?”
叶青歌这次是真被自己蠢到了,
被他一语点破,脸上还是不服气,“她是问我又不是问你,有本事你回她。”
裴昭是不怕事的,甚至大大方方地要给人开门,叶青歌见状伸手去拦他,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二少。”
他将她人往身前拢了拢,
“怎么,你怕了?”
“怕了怕了,所以拜托二少好好待着别出任何动静好嘛。”
合着一阵阵敲门的声音,叶青歌疯狂附和着他的话。
“那你求我。”
裴昭一脸无动于衷,大掌扣着她的下颌,
他不仅喜欢看热锅烧蚂蚁,还喜欢火上浇油。
叶青歌咬唇,表面笑意盈盈的,实则懊恼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瘟神。
“裴大哥也在吗?”
门外早就听到屋里的动静,虽听不清两人对话内容,可也听得出来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裴大哥,我是梦儿,秋娘的人找不到路,我特意带人来给青歌嫂嫂送身宴会的礼服,方便进去吗。”
蒋梦儿正要推门的动作被人打断,房门从里面打开,叶青歌披了件素色的针织长开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