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20)
“姐姐说得及时。想来姐姐入府多年,早为爷开枝散叶,这般才能长久。”沈玉竹垂了眉眼,声音之中染着些羡慕意味。
邬蛮气急了,伸手就把沈玉竹往水池里推。
深冬时节,这湖水里带着冰碴,人落下去刹时便被浇下一个透心凉。
雨露见此,吓得小脸煞白。
忙伸手就去握着沈玉竹的手要将她拖出来。
邬蛮一脚踩着雨露手,狠狠地碾动两下。
雨露痛苦的哀号声,引得邬蛮娇笑不止,她那小酒窝因这笑意越发浓烈。
“二夫人,这样是要死人的。”雨露死活不撒手。
沈玉竹便是要让所有人瞧见。
便是赵珩不在,也要将自己势孤力薄的形象塑造起来,这样才不会再次令他生疑。
“你往日里在府中便是这么作威作福的?”赵珩的声在身后炸响。
邬蛮吓得一激灵,回头看着赵珩的眼神,顿时低低地埋下头。
沈玉竹被雨露从水中捞了出来。
赵珩看在眼里,将自己身上大氅给她裹上。
“爷,都是她激怒妾身的,妾身的为人……”邬蛮撒着娇,说着便要黏上去。
但见赵珩神色淡淡,出手又快又急便是一巴掌。
“我可不是端方君子,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先例。”赵珩揽着沈玉竹往内宅走,行至宅门处侧目望了一眼,低声道:“若是觉得委屈,便找你的皇帝哥哥告状,让他来评评理。”
此话一出。
沈玉竹眼皮跳了跳,他这后院人物还当真不少。
赵珩以为沈玉竹恼了,这才兴致缺缺,遂揉了揉她耳朵笑道:“水娃娃,这般小性子。”
沈玉竹摇了摇头,佯装温顺道:“不敢,那是您房内人,我自会尊之敬之。”
赵珩听闻此,不禁冷哼一声,玩味道:“你还会尊之敬之?别装了。”
赵珩瞧沈玉竹冻得直哆嗦,便将她拥在怀中。
捏着毛毯子给沈玉竹仔仔细细地擦着,可擦着擦着便变了味道。
沈玉竹被剥了个精光。
“爷,不行,白天呢。”沈玉竹杏眼圆睁,惊得要叫出来。
赵珩坐在床边,饶有兴致打量着她,笑道:“那有如何。”
女人被他拉入怀中,小拳头落在赵珩后背顿时引他一声闷哼。
“爷?”沈玉竹看着手上沾染的血痕,不由讶然。
“不是什么大事,替我敷药。”赵珩叫她闭嘴,扔了一瓶药。但见那男人一手揭下内衫,露出精壮结实的后背,后背上熊抓挠的印子还十分骇人。
沈玉竹半跪在赵珩身后,一手捂着自己前胸,一手指尖捻药膏轻轻抹到伤口。
若有若无的温度烫在后背。
赵珩的后背被激得坚挺笔直。
“换个地方上药。”赵珩忽而拽住沈玉竹手,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意。
他伸指剜了一坨药膏抹在沈玉竹胸脯饱满的峰上,调笑道:“用它上。”
沈玉竹吓了一跳,张大眼瞪着他。
光影之下,男人侧脸起伏,高耸的鼻梁上,带着窃笑的眼神,看久了却会让人沉沦。
沈玉竹脸红得像是虾子,半晌怔在原地不动
赵珩见她这样子有几分娇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沈玉竹这才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将身子贴了上去。
赵珩醉在这软意之中,没让她将药“上均匀”,反手将她拥在身下,声音沙哑道:“大军不日便要撤走,同我回京吧。”
沈玉竹今日迎合不少,眼神直勾勾瞪着他:“爷,我这等身份,若是进了您的后院,怕是你都要被人调笑了。”
赵珩拉下帷帐,小小的一方天地中,温度骤然升起。
“谁敢。”沈玉竹见原本计划已然达成,竟是难得的顺从,身子迎了上去。
沈玉竹以退为进,声音娇娇道:“若是不便,在郊外有个院子也好,奴婢……”
话还未说完,便被赵珩堵住了嘴。
“既带你回京,便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不是下人,该自称什么?”赵珩说得又急又凶。
“妾身……妾身。”沈玉竹被胀得哭出声。
赵珩这才满意放缓了步调,耳语道:“明日收拢好物件,后日班师回朝。”
第17章 迎她进府
城中未有战事,但仍需加强防备。
乔盛因的身上没有大伤,便带领八千将士暂留在城中守卫。
旁的人,两日后班师回朝。
得了这信儿,宁良英是最兴奋的,一日都不想等。
班师回朝的路上,她就跟那吸了猫薄荷的猫崽子一般,骑着马上蹿下跳。
“你……你……飞回去吧……行吗”箫叙瞪了她一眼,觉得眼皮子直突突。
“老娘今天心情好,不然非要将你嘴打肿。”宁良英穿着银甲,下巴微扬,神气的小样子相当拿人儿。
因怕沈玉竹与邬蛮再闹起来。
两人分开马车坐。
又走了两日才堪堪到了京城边儿。
此时外头便已经热闹起来。
如城的青石板还沾着晨露,深冬的街道早就被来往人群挤的水泄不通。
街巷外百姓们举着染了胭脂的布条,把蜀葵、金菊往甲士马前抛,花瓣落满玄铁甲胄上,甚是风光。
赵珩走在最前方,肩甲上未擦尽的箭痕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穿袄子的稚童捧着陶碗挤过来,碗里温酒晃出酒花:“将军喝!”
赵珩揉了揉那孩子的头,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人群喊声突然炸响,“赵将军!”的欢呼裹着风,卷过满城飘展的旌旗咧咧作响。
赵珩仍是极低调的,第一时间入城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