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5)
玉竹心跳如擂鼓,只待这男人走近给他致命一击。
瞧着时候到了,她便直挺挺刺向男人的脚踝。男人吃痛闪躲时,正欲跑出街巷,便被他扯着长发一把甩在旁侧麻布堆上。
鞑靼人作势便要去扯玉竹衣袍。
彼时,疾驰的马蹄声渐近,玉竹原本狂跳的心忽而便静了下来。
车马堵着巷口,赵王一步步向巷子深处走。
鞑靼人亦是察觉到了,抽刀狼顾死死看着两侧。
赵王生得高大,彼时正着黑袍鹤氅,足登玉靴,腰悬金甲长剑,眼神睥睨扫过二人,拽出侍卫长刀扔给了玉竹:“本王在,谁欺负你,便杀了谁。”
话虽如此,但玉竹仍看见赵王眸中的探究,她若是真有杀人的手法,依着赵王的脾气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这鞑靼人亦不怂,捏着弯刀就朝玉竹劈去。
玉竹便当自己赌一把,虽拿着剑回刺过去,却将心口脖颈这等极易受伤的位置暴露出来。
鞑靼人瞧着小女郎颇得男人喜爱,自是逃不掉也要也想来个一换一。
遂瞅准往玉竹心口捅了过去。
只觉脸上一股温热。
玉竹都未反应过来,原本还有三两步的距离便见赵王已在鞑靼人身后,金甲长剑捅穿鞑靼人的胸膛,剑尖亦直挺挺的抵在女人心口,似是下一秒也会她捅穿。
赵王抽剑神色无常,踩着鞑靼人尸体走到玉竹面前。
他眼睛黑亮,双目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玉竹现如今也便晓得大概,自己不过是入了赵王戏弄的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玉竹思及此身子一软,柔着语气道:“爷,我是想为你买醒酒汤……”
赵王喉间滚出声冷笑,不是嘲讽,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掌控欲。
他弯腰时海龙裘扫过玉竹膝头,不等她起身,手臂已箍住她腰骨,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
玉竹惊呼着攥住赵王衣襟,指尖掐进厚重的裘衣里,不自觉触及男人胸膛暖得烫人,偏那力道硬得让她挣不脱,心头寒凉更甚。
翻身上马时,赵王刻意将她护在身前,捏着女人后腰牢牢圈在怀中。
马身轻颤,玉竹整个人陷在男人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味,想偏头躲,都被箍得死死的。
“怕摔?”赵王声音贴着她耳侧,冷得像风,指尖却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笑道:“抓稳了。”
马踏雪地疾驰。
赵王突然低头,一手仍圈着她握缰,另一手从怀中摸出锦盒。
打开瞬间,东珠莹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指腹摩挲着耳坠冰凉的金钩:“陛下赏的,原想着没谁配,今儿见了你这耳珠,倒正好。”
玉竹慌忙偏头:“爷,不可。”
话没说完,后颈突然被赵王按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金尖先蹭过耳珠的软肉,痒得她瑟缩,下一秒便是尖锐的刺痛。
玉竹方要急呼出声,唇却被赵王掌心捂住,热息喷在她耳后:“听话些,莫动。”
血珠顺着耳际滴在他手背上,男人非但没松,反而指尖碾过寸止温热,另一只手更紧地圈住她:“躲什么?本王给的,你得受着。”
耳坠戴好时,赵王抹掉她耳尖的血,低头在玉竹后颈咬了口,轻得像羽毛扫过,却又带着点咬牙的力道,留下浅红齿痕。
玉竹身子颤得厉害,指尖抓着他的手想推开,却被赵王反扣住按在自己心口:“本王没让你死,就没人能让你死。但从今往后,你疼也好、乐也罢,都只能是本王给的。”
玉竹往前凑了凑,灼热气息烫得她不大舒服。
赵王最厌有人拂了她的意,不由手圈得更紧,语气也凶煞起来:“我只给你三次机会,若是超出便敲碎你的骨头拖去喂狗。”
玉竹乖顺地往他怀中缩了缩,心道那等血海深仇只杀赵王一人怎够,若是叫他家道崩殂、妻离子散、噬心而亡那才酣畅。
思及此她不由身子有些震颤,赵王以为美人是被吓的。
脸黑如锅底,不由长出一口气,硬压着火气道:“你若乖顺,自会安然无恙。”
彼时武成速速跟来,不觉压低声音道:“爷,王妃进城了,现下正朝大帐而去。”
第7章 四个人耍耍?
玉竹被送回宅院。
赵王折返军营时,帐中端坐一女子。
她头梳高髻,身着银甲。
银盔染着血污搁置旁侧。
双颊灰扑扑地裹着风沙,眉峰如出鞘利剑,斜飞入鬓,英气逼人。
“赵珩。”王妃搁下兵书,疾走两步一拳锤在他的肩膀,颇为自得道:“三百里夜袭鞑靼旧部,大胜!”
赵珩神色淡淡,点了点头冷声道:“宁良英,依你之能本就应如此,不该这般欣喜。”
“女人面前讨了苦吃?如此牙尖嘴利。”王妃宁良英白了一眼:“看来新收进房中女子性子泼辣,让我们堂堂赵王爷也吃了苦头。”
赵珩默默不语。
“城中混了鞑靼的奸细,人数不少,近来留心。”赵珩没抬头,声音依旧冷硬:“要有硬仗了。”
宁良英瞧着赵珩,敛了笑意:“又要死人了。”
夜已深,宁良英随赵珩回了郊外小院。
彼时,沈玉竹方才沐浴。
婀娜身姿透过窗子映了出来,柳腰花态,玉胸丰盈。
“夫人,可要奴婢伺候您。”雨露轻轻叩门,手里拥着新进贡的蜀锦薄衫。
彼时,宁良英早在门外看了多时,同雨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捏着薄衫便闯了进去。
赵珩蹙了蹙眉,让旁侧伺候的四个丫鬟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