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110)
姜心棠还是激动害怕。
萧迟只得松开她,翻身坐了起来。
没有了他的桎梏,姜心棠也立即翻身坐起来,身子拼命往后缩,缩得紧靠着床的最里边,抱着膝盖,身子缩成一团。
萧迟看她这样,只觉心口越发窒息。
伸手要去摸她脸,姜心棠身子立即瑟缩了一下,躲他的手。
萧迟只得把手缩回去,看了她片刻后,下床,拿了衣袍披上,“好好休息,我去别处睡。”
他开门出去,多要了间房,睡在她隔壁。
姜心棠听到隔壁没了动静,才彻底放松下来。
知道是跑不掉的,也累了,倒回被窝里,许久之后,才睡了去。
第二天萧迟单独带她出行,没带手下。
骑了半日多的马,到达一处县城。
入了县城,萧迟放慢马速。
姜心棠骑在马背上,被萧迟搂在身前,左看看,右瞧瞧,觉得这县城有点熟悉。
萧迟先带她去客栈吃饭,点了当地的特色菜。
姜心棠听着菜名若有所思,等菜上来,她一入口,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这里是…我的家乡榕阳县?”
萧迟正在给她布菜,炖得松软的肉块放她碗里,“一直吵着要回来,回来了自己家乡都不认识了。”
姜心棠有点顾不上吃了,望着客栈外面,心头有股无法言说的感觉,有激动,有怅然。
还有久别重返的陌生与新鲜…
她已经离开这里九年。
九年这里变化不小,她离开时又才八岁,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里是榕阳县。
“吃完再看。”
萧迟提醒,把一块剔了刺的鱼肉塞她嘴里。
姜心棠收回视线吃饭。
吃完走出客栈时,整个心情都不同了,望着天空,觉得天空都变蓝了,空气都变新鲜了!
萧迟付了银子,跟在她身后出客栈。
“我家在东边!就那边,你看!东边!我家在东边那边!”她难得开心起来,指着西边,一个劲说她家在东边。
方向感为零!
萧迟忍不住低笑,去牵了马来,“那要不要上马,去你东边的家?”
“那肯定是要的呀!”姜心棠跑到马边,扒着马就要上去,萧迟托着她臀,把她推了上去,之后牵着马往东边去。
街市上人来人往,萧迟长得俊美贵气,又高大阳刚,走到哪里都是最瞩目的存在。
马背上的姜心棠也是生得细嫩娇美极了。
连马都比平常的马儿要高大强壮,鬃毛油亮。
走在街市上,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看,有人窃窃私语道那马上的小娘子真是好福气,居然能有这么一位俊美不凡的男子为她牵马。
另有人道,马上的小娘子也生得极美,若无那公子那等容貌贵气,怕也不配为这小娘子牵马。
姜心棠自然听不到这些。
她沉浸在快要见到自己久违的家的喜悦中!
只是循着记忆找过去之后,却发现以前住的那两间茅屋早就没了。
连个房架子都快看不见了。
只剩下几根没有完全腐烂的柱子,还顽强地矗立着。
萧迟把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她跑过去,站在几根烂木头前,久久没动,有些忧伤!
过了许久,她转身往不远处的小山丘走去…
第98章 本王就是想对你坏
她爹葬在小山丘。
小山丘长满了草。
姜心棠在草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她爹的坟。
萧迟把她拉到身前,“有碑没有?”
“没有。”
就个土堆。
“确定是这个位置?”
“嗯…”姜心棠轻应,“差不多这个位置。”
“你在这里坐着,我找。”萧迟捡了块比较平的石块,放地上,让她坐着,他自己踩着草,去找。
草没有很高,他人高大,草大概到他膝盖。
他踩着草在附近找了好一会,找到一个鼓起的土包,折返回来,带姜心棠过去看。
“没错,就是这里!”姜心棠激动,当年得知温淑宁要带她离开榕阳县,她跑到她爹坟前,刨了棵稔树种她爹坟边,就怕以后有机会回来,找不到她爹的坟。
稔树不高,她刚才一直找不到,也不知道当年种完就离开,稔树到底活没活,所以没跟萧迟说。
姜心棠蹲下去要开始拔草。
“去买把刀和锄头。”萧迟拉起她往回走。
到了山丘边,必需下一个大坎,有半米多高。
姜心棠抓着草,正准备往下跳,萧迟腿长,先一步跨下去,回身就来抱她。
姜心棠看了他一眼,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子。
他单臂环过她臀下,将她抱起,转身,大步走到马边,将她放到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往街市去。
到了街市,找到卖农具的铺子,他下马,买了刀和锄头。
姜心棠骑在马背上,看他付了银子,手里拿着刀和锄头,与他尊贵的气质格格不入,忙朝他伸手,“给我,我拿。”
萧迟没给她拿,刀挂到马腹边,锄头自己拿着,问她,“还想买什么没有?”
“我想买些纸钱。”
姜心棠轻声。
她爹死了那么多年,都没人给他烧过纸钱。
萧迟牵着马,找到卖纸钱的铺面,买了些纸钱和香烛。
香烛纸钱不会伤到人,萧迟给她拿,又问她,“你爹生前喝酒吗?”
“喝一些。”
萧迟便去买了两坛酒,带她回山丘去,用刀把她爹坟头上的草割了,再用锄头把坟周围的草锄去。
之后找了块木头,劈开,削出一块木牌来,立她爹坟前,“这次时间紧,没有准备,下次来,再给你爹修个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