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181)
他向来温和,还是头一次这么直白地把黑脸摆了出来,直接说:“我不想当你义兄!”
说完怕吓到她,脸色快速恢复温和模样。
他知道姜心棠为何突然要认他当义兄,他看着她,也极为认真说:“我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都随你,你不用因为我对你好,就有心理负担。”
姜心棠还想说什么。
苏璟玄不想听了,对不远处的孟梁安喊:“回府了。”
姜心棠身子不舒服,不宜再继续逛,日后有的是机会。
孟梁安隐约有听到一些兄长和姜心棠的对话,知道姜心棠心里还想着萧迟。
其实也难怪,萧迟何等优秀,跟他有过一段,其他男人自然很难进入心里眼里。
可她兄长也很优秀,不是吗?
只要能留下姜心棠,与兄长慢慢相处,日子久了,兄长定能取代萧迟在她心里的位置!
回到王府,孟梁安思来想去,拎来了壶酒,“姜姑娘,你我义结金兰吧,我虚长你两三岁,占你便宜,做你姐姐,认你当妹妹可好?”
姜心棠闻言微愣。
很快反应过来,孟梁安定是听到了她和苏璟玄的话。
苏璟玄不当她义兄,孟梁安估计是怕她难过或失落,就来认她当义妹。
姜心棠心里感动,自然同意。
两人到院中,倒了两杯酒,对着院外的方向齐跪下。
孟梁安先举杯敬天,道:“今,我孟梁安,与姜心棠,在此结为异姓姐妹,从此祸福相依,生死相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苍天为证,厚土为鉴,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说完敬天的酒就要往地上洒。
姜心棠却觉得同年同月同日死不吉利,万一自己活不长,岂不是连累了孟梁安也短命,忙伸手阻了她,不让她洒酒,“同年同月同日死就不要了,我们要是有一个先死了,另一个也得好好活着。”
孟梁安觉得也对,活着时相互依托才最重要。
死了的就死了,活着的人不能跟着一起死,还是得好好活着。
就改口,“苍天为证,厚土为鉴。今,我孟梁安,她姜心棠,在此结为异姓姐妹,从此祸福相依,生死相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棠儿妹妹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说完敬天的酒,往地上洒。
姜心棠也举杯敬天:“苍天为证,厚土为鉴。今,我姜心棠,她孟梁安,在此结为异姓姐妹,从此同进退,共患难,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安安姐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说完敬天的酒,也往地上洒去。
仪式虽简单,却都诚心无比。
拜完两人相视一笑。
当夜,两人开心,睡一张床,谈了半宿话。
次日,姜心棠病了!
发烧,呕吐,食欲不振…
苏璟玄一早要去军中,去前来了孟梁安院里一趟,一来就得知姜心棠病了,忙命人去请大夫。
大夫请来,给姜心棠把脉,问了病情,说是长途跋涉,加上初到南昭,水土不服,身子骨弱,受不住,便病倒了,并无大碍。
没有怀孕,姜心棠暗松了口气。
但很矛盾地心里生出了丝丝失落。
她想离开萧迟。
却也爱萧迟。
不用担心被长公主弄死和孩子被送给其他女人养的话,她其实挺想要一个跟萧迟的孩子。
如果能长得像萧迟,跟他一样好看聪明,那该多好…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理智地掐灭。
她没有能力给孩子好的条件,不能乱生孩子!
姜心棠这一病,就病了十来日才全好,又养了半个多月,身子才恢复到京都时的状态。
苏璟玄特地放下军中事务,带她和孟梁安出南昭城游玩了几日。
游玩归来,姜心棠正考虑未来该如何打算时,军中那边突然收到急报,说有大军从京都和西北两个方向来,即将抵达南昭边界。
众南昭将士一脸懵,他们为朝廷戍守南昭,从未出过错,亦无反叛之心,朝廷也从未对南昭有过不满,为何突然向南昭发兵?
第153章 兵临城下夺她
众南昭将士甚至认为急报是不是搞错了。
他们的新南昭王才从京都回南昭一月余,朝廷要攻打南昭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就算是一时兴起,现在大军都快压南昭边界了,证明朝廷至少得一个半月前就下令发兵了。
他们的新南昭王才回到南昭一月余,加上路上近一月的时间,朝廷岂不是在他们的新南昭王离开京都不到几日,就下令向南昭发兵?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朝廷想对南昭发兵,为何还让他们的新南昭王袭王爵,把人放回来,不直接扣在京都当人质?
这怎么想都是逻辑不通,完全不可能的事!
苏璟玄则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他不敢相信萧迟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发兵攻打南昭。
不是他觉得姜心棠不配。
而是萧迟现在虽手握大权,但远远还未达到独揽朝纲,全朝由他一人说了算的地步,他这样贸然发兵只为夺一个女人,根本无法向皇帝交代。
他为一个女人挑起内战,是罪人!
皇帝会对他不满,朝臣会弹劾他,百姓会骂他。
严重的话,皇帝还会削他的权,治他的罪。
萧迟是何等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做出此等不计后果的事?
可尽管心里不敢相信,苏璟玄还是快速派出斥候去打探。
同时命将士集结兵力,无论是不是他猜测的这个原因,大军已经即将压到南昭边界,自然要做好应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