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195)
她想都不敢想,觉得不真实,像做梦。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萧迟揉她脑袋,“我私调兵马攻打南昭都做了,母亲不给你一个过得去的身份,怕我会当场抗旨不回京。”
但因为姜心棠出身太低,又是他三叔的继女,母亲就算怕他抗旨不回京,也绝对不可能让她当正妃。
姜心棠因滑胎一事,外界皆认为她跟三皇子有过一个孩子,皇帝顾及颜面,也不可能把姜心棠赐给他当正妃。
他心里一直知道当下能给姜心棠争取来的,最多只是一个侧妃的身份。
方才迟迟不接旨,只是做做样子,好让外人知道他心里就是想要给姜心棠正妃位置,让她当侧妃,只是皇帝下旨赐婚,迫于无奈才接受。
他搂着姜心棠,圣旨搁在她腿上,握着她的手揉捏安慰,“放心,我不娶正妃,你永远是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姜心棠看着他,脸上渐渐洋溢起幸福。
她相信他!
之后她拿起圣旨,打开和萧迟一起看了一遍后,宝贝地找了个盒子把圣旨装起来。
到了晚上,她还是觉得不真实,跟萧迟睡了一半,去盒子里把圣子拿出来,摊开在萧迟胸膛上,逐字逐字地念。
萧迟寝衣半敞,宽厚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宠着她,任由她把他的胸膛当书桌。
姜心棠趴在他身上念了一会,突然问:“三品亲王侧妃,有什么待遇?”
萧迟大掌很自然地放在她挺翘的臀上,“除了身份跟着我水涨船高外,每月有俸银,你我成婚时,会赐你册印冠服。”
姜心棠就问:“俸银是多少?”
“我的侧妃是月俸三百两,冠服是偏红色的鸾服,头冠是三尾鸾冠。”
他的正妃,是正一品,可着正红色七尾凤服,凤冠。
萧迟觉得亏欠她,大掌轻抚她搁在他胸口上的脑袋儿,“等日后把你升为正妃,你便可着凤冠凤服。”
姜心棠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根本没觉得他亏欠她。
她把圣旨翻了翻,突然来了一句:“这圣旨不会是假的吧?”
没办法,一下子从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国公府继女,成为北定王侧妃,有品级还有册宝冠服,她始终觉得像是在做梦,不敢相信!
萧迟无语,坐起来,把她抱在身前,搂着她,摊开圣旨在她腿上,握着她的手,带她摸圣旨玉轴,摸绢布上面的祥云,开头的字迹,玉玺印章…
“本王是一品亲王,圣旨上的轴是玉轴,圣旨材质是宫廷独有,圣旨开头的‘奉’字是宫廷刺绣师以丝绢手工缝制,圣旨上盖着玉玺印章,且是启公公亲自送来,不可能有假。”
萧迟很耐心地给她说着。
姜心棠其实也知道肯定不是假的。
但她没安全感,总觉得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萧迟敲她脑袋瓜儿,“不是假的,别胡思乱想。”
姜心棠就扬起亮晶晶的双眸看着他,“我真的,就要嫁给你了?”
萧迟嗯了声,“我就要是你的人了,以后我和王府就托付给你了。”
第163章 你真的愿意嫁他吗?
第二日,萧迟在处理手头上剩余的一些事,就见姜心棠来到他书案边,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拿走另外一套笔墨纸砚去了膳桌,磨了墨,铺了宣纸,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埋着头,写得极为认真。
萧迟就问她,“在做什么?”
姜心棠头也没抬,“练字。”
萧迟意外了。
她字不好看,最讨厌写字,今儿个居然主动练字?
萧迟把自己散落在桌案上的文书册子捡好叠起来,再把堆积的书册往旁边挪一些,“过来这边,膳桌太矮,对腰不好。”
姜心棠写得很认真,没功夫理他。
萧迟就又问了句,“不是不喜欢写字?”
姜心棠把姜字写完,才有功夫回答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以前并不讨厌写字…”
她笔沾了沾墨,继续写心字,“我之前跟着长公主,每天练字都被打,手心每天都是肿的。”
她只是无心一说,萧迟提笔写批注的手却是一顿,看向她。
她当初跟着长公主,长公主为了培养她可以嫁皇子,给她安排了许多课业。
她脑子不算笨,其他课业都学得不错。
唯有字,怎么写都写不好,当时几乎天天挨戒尺打。
长公主的人严厉,打她那是真打,她每天手心基本都被打得红肿。
“我每天鸡叫就得起来学习长公主给我安排的课业,一直学习到晚间长公主快要就寝,我才被放回去。为了不挨打,我回去就继续练字,练到半夜,练得我都想吐了。”
其实是练得手腕和握笔的手指都麻了。
当时她还住在三房院中的小屋子里,就一盏小油灯,练到半夜,眼睛痛,手痛,腰背痛,上床去睡不到两个时辰,又得爬起来去长公主那儿学习,然后写不好字继续挨打。
所以她才讨厌写字!
萧迟心口有些不舒服,搁下笔,起身去她那边,俯身抱起她。
身子突然升高离开座椅,姜心棠低叫了一声,才写了两笔的“棠”字废了。
萧迟抱起她后,在她的位置坐下,放她到他腿上,握住她执笔的手轻揉,“不喜欢就不要写。”
他自己虽写得一手好字,不用怎么练,却是知道长久练字会损伤手的。
“那不行,你昨夜才说,你和王府以后就托付给我了,我管理一个偌大的王府,肯定是免不了要写字的,字太丑,被外人见了,岂不是丢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