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333)
幕僚和官员关心他的身体。
他也只说自己无事,伤口再痛,都坐得端正从容。
幕僚和官员走后,萧迟简单用了晚膳,去沐浴干净出来,贺大夫才再次来给他看伤。
之前红肿化脓的肉,萧迟让太医剜掉,但剜掉之后伤口没有好好养着,如今周边的肉,也化脓腐烂。
贺大夫只得把腐烂的肉再度剜掉。
然后给他仔细上药,交代他,“天气热,王爷这伤需得好好仔细地养着,不然很难好。”
萧迟没再逞能,把手头几本较为重要的文书批阅完后,就去歇息了。
半夜他又起了高烧。
贺大夫宿在主院偏房没有离开,得知王爷高烧,赶紧起来给王爷诊了脉、开了药。
萧迟喝了药,快天亮烧才退去。
贺大夫让他得好好休息。
可他起身穿了亲王朝服去上朝了。
早朝上,群臣就此次皇陵坍塌和地动百姓受灾遗留的一系列问题拿出来商讨。
皇陵坍塌虽说是地动和连日下雨造成的。
但整个梁氏皇族宗亲在此次事故中死了八九成,几乎是把梁氏皇族的男人一刀切快给切没了,若不拉几个人出来问责,无法安抚人心。
此事都不用萧迟做主,新帝自己当廷就下旨将工部一大批官员革职或降职。
新帝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些官员许多都是萧迟的人,趁此机会革职降职,再把一些非萧迟党派的官员安插进去。
萧迟没有反对,而是顺着新帝的旨意让掌着赤府军的卫将军主动卸去兵权请罪。
太上皇走得太快,陵寝尚未完工。
停灵期间,为了赶工加快陵寝进度,萧迟派了皇陵附近的赤府军过去帮忙、监工。
既然去帮忙和监工,便同样负有责任。
没道理一大批工部官员被革职或降职,掌着赤府军的卫将军却不受任何牵连。
这卫将军是太上皇的人,留下来效忠新帝的。
新帝自是不想卫将军卸去兵权。
可死了那么多宗亲,这些宗亲的家眷不能怨天、不能怨皇帝,只能怨这些与修建皇陵有关的官员,只要与此次修建皇陵有关的,宗亲家眷要求新帝统统得问责处置。
新帝无权又无萧迟的魄力,他想保卫将军,但根本顶不住压力,最终只得卸了卫将军的兵权。
萧迟随便挪了自己的人顶替上去,赤府军便落到了他手里。
萧迟虽回来了,但不知为何,姜心棠昨夜一整夜都还是睡得不安稳,小公主也还总是半夜起来哭啼。
于是一大早,姜心棠就遣了个小太监去前朝打探一下萧迟有没有来上朝。
小太监去了许久回来,说王爷一大早就来上朝了。
姜心棠便又安心了些。
萧迟能来上朝,证明人没事!
过了两日,孟梁安入了趟宫来看姜心棠和孩子,与姜心棠说起皇陵坍塌和百姓受灾的事。
说萧迟手腕了得,才两日,这两件事就被平息下去。
姜心棠便想着,事情平息下去,萧迟该有时间来看她和孩子了。
可姜心棠在宫里又等了两日,都没等到萧迟入宫来。
姜心棠开始又觉得不安起来,派了立夏出宫去看。
结果才知道萧迟把京中所有事平息、处理完,就病倒了,已经昏迷了快两天都没有醒来。
姜心棠听到这个消息,手中杯子“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第275章 出宫去看萧迟,哭得肝肠寸断
“娘娘!”
在旁服侍的嬷嬷和回来禀报的立夏吓了一跳。
怕碎瓷伤到姜心棠,嬷嬷赶紧一边扶住姜心棠,一边命宫婢进来将碎瓷清理掉。
姜心棠声音微微在抖,“为什么会昏迷?王爷前几日不是好好的吗?我亲眼看到他骑马回宫,隔天他也来上朝了,怎么突然就昏迷两天没有醒来了?”
她情绪有些激动。
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立夏忙跪了下去道:“齐大人说,王爷被人骨刺伤,从陵寝出来当夜伤口就红肿化脓,人也发烧了,太医让王爷得回京养伤,王爷没有答应,只让太医处理了伤口、开了药,之后王爷就一直反反复复发烧,伤口也越来越严重,一直撑到回京,等京中事全部平息处理完,便病倒没醒来了。”
萧迟不是突然晕倒的。
而是靠着坚韧毅力撑到最后一刻把所有事处理完,服了药去休息,休息后便没有醒来。
姜心棠听完,身子摇晃,差点站不稳。
“那现在,王爷除了昏迷不醒,伤到底怎样?人还有没有发烧?!”姜心棠急问。
“王爷依然反复发着烧;伤口也怎么治都治不好,在皇陵时,王爷就让太医把红肿化脓的肉剜掉了,可伤口还是继续化脓,回京后,王爷让贺大夫把化脓腐烂的肉又剜了一次,可依然还是没好…”
立夏话还没说完,姜心棠已经站不稳了。
“娘娘!”嬷嬷担心喊。
姜心棠跌坐到凤榻上,她一直的担心没有错,人骨真的有毒,萧迟也没能避免地伤口恶化了。
她小时候看到那个她父亲接诊的被深山里野兽尸骨刺伤的病人,就是这样。
伤口怎么治都治不好,持续化脓腐烂,人也反复高烧,最后就死了!
姜心棠一把抓住立夏,“谁给王爷医治?叫太医没有?!薛神医入京了没有?!!”
她只能寄希望京里的太医和薛神医,比她父亲医术好,药物也比她父亲当时用的药好,能治好萧迟!
立夏道:“薛神医还没入京,一直都是贺大夫在给王爷医治。王爷昏迷后,就暗中传了太医院的院正和两名太医去给王爷医治,可王爷还是一直没醒。王爷昏迷的事得保密,不敢大张旗鼓传太医,也不敢传太多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