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337)
萧迟跟她上床去。
等她睡着,他才起身,命人拿他昏迷这几日积压的文书折子到外屋。
太医、侍卫劝他继续休息。
萧迟没说话。
太医侍卫便不敢再劝了,侍卫去搬了文书折子来。
忙碌半个下午,晚膳前,萧迟叫人进来把文书折子搬走,才去叫醒姜心棠。
姜心棠睡眼惺忪,“…你怎么醒得比我还早?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萧迟掀开锦被,单手抱她起身,“可以用晚膳了。”
姜心棠坐在床上醒神。
下人躬身进来服侍她简单洗漱。
等两人用完晚膳,薛神医来给萧迟诊脉,看伤口。
“伤口很好,没再化脓;脉象也正常了,低烧都不会再发,没事了。”薛神医说完,感慨萧迟这身体在北疆千锤百炼过就是不一样,是真的好。
萧迟便让太医和贺大夫回去,不用一直在王府里守着了。
随后叫下人抬了水来,让姜心棠给他沐浴。
净房里,姜心棠拿巾子给他擦完背,避开伤口,给他擦胸膛。
不可避免地再次看到他伤口露出来的森白肋骨,姜心棠眼眶又红了。
“薛神医的药好,没过多久就能长出新肉来。”萧迟安慰她。
姜心棠哽咽,“那几天是不是很疼?”
还有太医和贺大夫给他剜掉腐肉时,是不是很疼?
肯定很疼很疼!
不用萧迟回答,姜心棠就知道答案,她问:“为什么会被人骨伤到?”
她一直疑惑这个问题。
按理陵寝里的人骨都是在地上的,萧迟不可能会伤到胸侧。
她原本以为是陵寝坍塌时,萧迟从上个陵寝摔到下个陵寝,摔在人骨上,被刺伤的。
可后来她听孟梁安说太上皇的陵寝坍塌下去,下方是甬道,甬道里并无人骨。
“新帝以为我要杀他,把我刺伤的。”萧迟简单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姜心棠愣住。
她想不到萧迟的伤会是这样来的。
“欠他那份情,我还完了,从今以后,你不必再觉得欠他。”萧迟说。
姜心棠知道萧迟指的是当初新帝认下她那个没了的孩子的事。
新帝当初替他认下那个孩子,给了姜心棠和孩子体面。
如今,他用半条命去还这份情。
说半条命一点都不为过。
换成一般人,新帝用人骨这一刺,命现在已经没了!
是他体魄好,才扛了过来,保住了命!
“至于当初你我之事把他卷进来,他不得不娶你,我却也保了他的命。”当初方太后是要杀新帝和安王的,若无他,新帝和安王早已死于方太后之手。
所以算下来,如今他已不欠新帝的情。
反倒是新帝背信弃义,让姜心棠留在宫里,欠了他。
“从今往后,不准再想着还欠他情,或觉得愧对他。”萧迟强势把姜心棠捞了过去。
姜心棠身子贴到了浴桶外壁上。
萧迟手臂是刚从浴桶里抬起来的,湿漉漉,圈在姜心棠纤腰上,姜心棠腰上衣裙都湿了。
“听到没有?”萧迟严肃沉声。
姜心棠眼睛湿红地点头。
都是她在萧迟面前说欠新帝情,萧迟才会去救新帝,才会被刺伤。
她念着欠新帝的情、想保新帝一命没错,可她不想因此让萧迟遭受这些,差点没了命。
姜心棠更加难受了,很自责,泪水忍不住掉落下来。
萧迟缓了语气,“好了,我好好的,已经没事,别哭了。”
姜心棠强忍泪水,俯下身去,巾帕沾水给他擦胸膛,哽咽:“哪里已经没事,伤口还没好,人也憔悴瘦了…”
萧迟手在她腰间轻揉,“瘦了也依然有力。”
姜心棠给他擦胸膛的动作停住,脸渐渐微红,“…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正经!”
她有些恼。
萧迟轻笑。
这样一打岔,姜心棠没那么难受了。
第278章 屋中有人,萧迟临幸其他女子
沐浴完出去,萧迟命下人换了水,给姜心棠去沐浴。
姜心棠本来不想洗的,她想回宫了。
但衣裙被萧迟弄湿,便去洗了。
想到姜心棠一看到他的伤,就心疼要哭,萧迟趁她在沐浴,命人去唤了薛神医来给他上药。
上完药,把伤口包扎住,让姜心棠看不到。
姜心棠沐浴完出来,穿了套她以前在王府常穿的白色寝裙。
萧迟已经命人重新送来了他昏迷这几日的文书折子。
下午他批阅了一半,还有一半,他正坐在矮书案后面看折子。
姜心棠朝他走过去。
他眼神在折子上,没看姜心棠,但右手放下折子,朝姜心棠伸去…
姜心棠主动走到他手边。
他大掌落在姜心棠腰臀上,将她拥了过去,姜心棠坐到了他腿上。
怕弄到他胸侧的伤,姜心棠往他腿外侧挪了挪,提出要回宫去。
她想孩子。
也怕出宫太久,生出什么意外。
萧迟眼神这才移到她脸上,轻言:“宫里有乳娘嬷嬷,她们会把闺女儿子照料好。我如今醒了,没人敢造次,新帝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宫里生不出意外。”
可姜心棠还是想回宫,“闺女最近一直哭…”
“我派人入宫去问问闺女的情况。”萧迟放下折子,唤齐冥。
齐冥在屋外应声,“王爷有何吩咐?”
“派个人入宫去问问,小公主可还有哭闹,乖不乖。”
“是,王爷。”
齐冥立即领命去办。
萧迟目光又回到姜心棠脸上,“不是说闺女与我血脉相连,预知到我不好,才一直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