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348)
平时他自持能力还行,可她软了身子,如水般溺在他怀中,他的自持会溃不成军。
姜心棠羞涩、有分寸,自然也没想要在这里做什么。
方才那样做,一是为了让萧迟不再生气;二是知道沈东凌回到外面,故意的。
两人稍微分开,各自缓了一下。
之后姜心棠想去找孟梁安。
安安姐跳入水里,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或呛到水?
虽然她看到孟梁安爬上画舫来了,但不去看看,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她散着发,萧迟不让她出去。
她只得跟萧迟坐在长窗前的软榻上赏景,等她发干,重新绾了发,萧迟才带她出去。
南昭王兄妹坐在外面露台。
见他们出来,兄妹二人起了身,南昭王打量姜心棠,见她无事,才控制住内心情感,收回视线,没再去看她。
孟梁安询问姜心棠被推下水,有没有吓到,或呛到水。
姜心棠摇头,也询问孟梁安有没有受伤。
孟梁安让她不必担心,她水性不错,一点事都没有。
还把她按着沈东凌头往船壁撞的事告诉姜心棠,但很惋惜说:“在水里我不怎么使得上劲,不然定能把她的头给撞破,帮你报仇!”
“谢谢你,安安姐。”姜心棠很感动。
但压低声音说:“她如今腿这样,让她慢慢受折磨,不必着急把她撞死。”
孟梁安觉得也对。
四人说了一会话,时辰不早,萧迟让画舫靠岸。
齐冥送来了一个新的面具,姜心棠戴着面具先去马车,萧迟过了一会才去。
南昭王兄妹跟着下了画舫,回将军府去。
沈家兄妹最后下的画舫。
回信王府的路上,沈东凌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我送你回远东,别再执着这婚事。”沈东灼不希望他妹妹嫁给萧迟了。
方才不是他怂,不敢陪他妹妹去找萧迟讨要说法。
而是他看得明白,他妹妹在萧迟心里,与那小继女相比,什么都不是,他们是讨要不到任何说法的。
他妹妹若嫁给萧迟,不会有任何幸福可言。
他相信他妹妹经过今晚,也能深切明白这一点。
“远东少有人知道你和北定王的婚事。”他知道他妹妹看重脸面,回了远东,不要再来京都,知道婚事的人没几个,不会丢脸,不会有人在背后嘲笑讥讽。
沈东灼说完许久,沈东凌才转过头来看他,“那兄长同我一起回去吗?”
若换在以前,沈东灼会毫不犹豫跟他妹妹回远东去。
他们本来就属于远东。
但现在,孟梁安在京都,他还不想走。
“兄长不想走,兄长还喜欢那个孟家女是吗?”沈东凌撇开了头。
她为了一桩婚事,耽误了这么多年,还毁了容貌,现在更是得了骨疽,叫她如此回去,她怎么甘心。
况且要她走后,他兄长跟孟梁安在一起,孟梁安成为她嫂子吗?
那小继女跟孟梁安那般交好,等她兄长把孟梁安娶回远东,她在远东岂不是也毫无立足之地?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人都得逞。
不可能的!
萧迟不爱她是吧,那他爱谁,她就除掉谁,谁都别好过!
沈东凌前段时间是一直忍着的。
想忍到成婚后,再对姜心棠和那对小野种下手。
她以前觉得靠着信王府和远东王府,她一定能嫁给萧迟。
萧迟就算不爱她,她也能靠自己的聪慧,在萧迟面前站稳脚跟,成为不可替代的北定王妃。
可今夜的种种,让她瞬间清醒,她可能根本就等不到萧迟娶她的那天。
既如此,她何必再忍!
回了信王府,她立即叫来纪温尘,“帮我去杀个人!”
第287章 手臂被划了一剑
萧迟送姜心棠回宫,没留宿宫里。
从宫里出来回府没一会,纪温尘就被齐冥领着秘密入府来。
纪温尘向萧迟禀报,说沈东凌让他杀孟梁安。
萧迟没有很意外。
甚至可以说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他没有马上安排纪温尘怎么做,而是在书房处理了一些政务,边处理边把心中计划再想了想。
政务处理完,他去了薛神医那里一趟。
从薛神医那里回来,才交代纪温尘怎么做。
最后递了瓶药给纪温尘,“杀孟梁安时,涂抹在剑上,莫伤她要害。”
“是。”
纪温尘不会多问,只服从命令。
他拿着药准备退出去离开时,萧迟又交代了句,“莫伤她太重。
“是。”
接下来数日,南昭王兄妹在为父母迁坟做准备,每日都往府外跑。
姜心棠在宫里也忙碌了起来。
七月二十一是新帝的生辰。
新帝登基的第一个生辰,依照惯例会大赦天下,减刑免罪彰显皇恩浩荡,并大办生辰宴。
但太上皇刚驾崩不久,皇族宗亲又因皇陵坍塌死了许多,新帝的生辰宴只是小办。
姜心棠身为皇后,操持忙碌此事。
朝中暂时无甚大事。
但向来治安很好的京都城发生了几起盗窃案。
盗贼很狡猾,巡城营一直抓不到。
气得身为巡城营都尉的沈东灼一有盗贼线索,就亲自带人去追。
纪温尘暗中观察了孟梁安数日,摸清了孟梁安的出门路线。
孟梁安是武将之女,与其他京中贵女略有不同,独来独往,出门鲜少带婢女。
这日她出府去办事,因中间出了点意外,回府的路上天就黑了。
路过一处无人的巷子时,一条黑影倏然从暗处闪了出来,长剑朝孟梁安胸口快速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