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36)
“嗯,给你带药来了。”萧迟难得地对她露出怜惜之情,摸了摸她的脸,才去查看她的伤。
没有伤到骨头,但她皮娇肉嫩的,被打得破皮出血,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全肿了。
轻轻一碰,她闷哼!
“疼就叫出来。”萧迟用带来的药水,轻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再轻轻给她上药。
姜心棠咬着唇,没叫。
药上好,外面传来敲门声,萧迟拉下她的衣裙,起身去开门。
管事儿子拿着一碗粥和几个馒头在外面。
萧迟接过,丢了一锭银子过去,“明日做些清淡好吃的送过来。”
随后关了门,端着粥和馒头来到床前,喂姜心棠,“将就着吃一些。”
姜心棠就着他喂到嘴边的粥吃了大半碗,又拿着馒头啃了两个馒头。
吃完她趴在枕头上,没一会就睡了去。
受伤,发疯要砍人,担惊受怕,挨饿,身体里的力气早被抽空了,刚才能那么狠坐起来砍萧迟,完全是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等她醒来,萧迟已经不在身边,枕头旁放着他留下的几瓶药。
她怅然,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简陋房间出神。
天亮后,一妇人敲门进来,端来了水,很客气地照顾她洗漱。
又端来肉丝粥,喂她吃,给她换药。
……
长公主一大早就派了人去儿子院里视察。
嬷嬷视察完,回来向长公主回话,“老奴刚到王爷院里,就碰到王爷正要出门办事,王爷脸有倦色,但精神抖擞,看起来心情也颇为不错。”
“脸有倦色?”长公主捕捉到重点,警惕,“他昨夜做什么去了?又不在府里?”
嬷嬷一把年纪了,也有点羞于开口,“王爷哪也没去,昨夜在房里忙了一夜。”
长公主看向嬷嬷。
嬷嬷说:“老奴特地问了那几个婢子,她们说王爷昨夜叫了长袖去服侍,那长袖叫了一夜,隔段时间隔段时间就叫,一叫就大半时辰。”
嬷嬷掩嘴笑,“王爷年轻,这体力就是好,以后啊,咱们国公府的子嗣定是兴旺满堂。”
长公主听完,忍不住嗔怪,“这孩子,真是在北疆憋坏了!”
“去,准备份避子汤给那婢子送去。”这种身份的女子,是不配生她儿子的孩子的!
堂堂长公主的嫡孙,北定王的嫡子,以后必定是要高门贵女的嫡妻所生,哪怕以后为了绵延子嗣纳妾,妾室必定也是要出身名门的。
接下来十几日,萧迟夜夜笙歌,宠幸婢女,一夜换一个,每一个都折腾到半宿。
起初长公主不以为意,认为他是在军中憋久了,前段时间又忙,放纵几日,自然就会收敛。
十几日后,萧迟依然如此,长公主有些糟心了。
夜夜这么折腾,就算再年轻,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长公主赶紧命人给儿子炖补汤。
每日一份避子汤,一份补汤,送去儿子院里。
萧迟看着那黑黢黢的补汤,倒了,养窗台上的兰花,然后出府去。
他派出去寻人的手下,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王爷,人到了。”
萧迟立即去了一处隐秘的宅子。
宅子里的女子,上前行完礼,掀起幕篱,侧身露出半张脸,赫然与姜心棠长得很像!
第33章 你我之间的秘密,能说吗
女子转过身来。
正脸就不那么像姜心棠了。
身形也不太像,此女的身段不如姜心棠轻盈。
但没关系,姜心棠这段时间受伤,一直都是卧在床上居多,庄子那边没人具体知道她的身形如何。
只要侧脸像就行!
“你要是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萧迟说。
女子坚定摇头,“不反悔!”
她是商户人家妾室生的女儿,嫡母恶毒,把她母亲和生病的幼弟赶出家门,还要把她卖去青楼。
幸得被人所救,帮忙安置了母亲幼弟,给予足够过完一生的钱财。
代价是,她必需毁去半张脸,来京城,换个身份,代替某个人,在某个富贵人家的庄子里度过一生。
比起被卖去青楼千人枕万人骑和母亲幼弟流离失所最后饿死,她愿意选择前者!
“给她麻药,别让她太痛苦。”萧迟坐下喝茶。
手下给女子服了麻沸散,等药起效,女子暂时没了知觉,手下拿来火把。
把女子另一边脸烧毁,再去庄子放一把火,就可以将人换出来了。
却在这时,另一手下急匆匆跑进来,“王爷,不好了,羽林卫突然去了庄子,带着太后的手谕,把心棠姑娘接入宫了!”
羽林卫是太后手里的一支兵马。
啪!
杯子被内力捏碎。
手下一个个吓得跪了下去。
萧迟鲜少动怒,此时满目阴鸷,杯子在他手里碎成粉末,他手流出了血。
“王爷恕罪,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到哪了?”
“此时应该快到城门了!”手下是萧迟派去暗中保护姜心棠的,发现羽林卫去宣姜心棠,就快马加鞭回来禀报。
但先去了国公府。
找不到萧迟,才来这里。
所以姜心棠应该也快入城来了。
萧迟霍地起身,离去。
短暂的瞬间,怒气已经被他控制住。
等他到达城门,恰好看到羽林卫“护”着一辆马车入城来。
风吹起车窗帘子。
他看到姜心棠恬静的侧脸。
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好像有所感应一般,姜心棠突然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