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403)
两人忙活了一半,小太子醒了,一骨碌坐起来,静静地看着父母。
过了一会,姜心棠不经意侧过头,吓了一大跳,忙推萧迟。
推不开,急得捶他,“下去,暮儿醒了!”
萧迟一侧头,与儿子四目相对。
他对儿子此时醒来很不满,沉声:“睡了就好好睡,醒来做什么?躺下接着睡。”
小太子呆萌,不会回答他,眨了眨眼。
姜心棠又捶他,“你凶他做什么,他被你吵醒了,哪还会再睡,下去…”
萧迟继续命令儿子,“躺下闭眼睡。”
小太子很听话,还真的躺下,把眼睛闭上。
姜心棠知道儿子乖,却没想到这么乖,她和萧迟不敢马上继续动,两人四只眼睛静静盯着儿子。
盯了一会,确定儿子没有再睁开眼后,才继续。
然而一开始动,小太子就感觉到了,又睁开了眼睛,超好奇地看着父母。
姜心棠哪还能继续下去,轻踹萧迟。
萧迟侧头看到儿子又醒了,不得不从姜心棠身上起来。
姜心棠眼疾手快抓起小被褥盖儿子脸上。
等萧迟捡起地上的中衣穿好,才把小被褥拿开。
“他怎么在这?”这一刻,父爱跌入地平线,萧迟欲求不满问。
姜心棠有些无语,“你应该问闺女和律儿怎么没在这。”
他今晚没说要来,三个孩子正常都是跟她一起睡的,但今晚却只有小太子在这里。
萧迟就问:“闺女和你那宝贝义子呢?”
“暮儿今日有些咳嗽,我怕会传给闺女和律儿,就让乳娘把他们抱到偏殿去睡了。”
“病了就让乳娘照顾,你自己照顾不嫌累?”
姜心棠边哄儿子睡,边轻声回萧迟:“我是母亲,孩子病了,我自然要亲自照顾,孩子也黏我。”
“他病了,会把病气过给你。”
“我没那么娇弱…”
萧迟中衣穿好,躺到床最外边,把姜心棠拢入怀里贴着他。
他唇贴着姜心棠耳郭,声音低低的,性感好听:“稍微用点力就受不了,还说你不娇弱。”
姜心棠脸颊发烫,不接他这话。
随后她感觉到萧迟浑身烫,特别烫,担心问:“你是不是病了?”
“天热。”萧迟吐出两字。
过了会,又从床上起来,去浴房冲了个冷水澡。
姜心棠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劲。
萧迟冲完澡回来,小太子重新睡了,他把姜心棠抱到外寝殿的琴案上。
“没点避子香…”姜心棠提醒。
“儿子在,不能点。”
“那就别…”
“你想憋死我?”
伴随着扯衣裳的窸窸窣窣声,男人的声音哑得不成样,紧接着就是不能描述之声传出,两人半个夜晚无眠。
……
萧迟半个多月都不去看他母亲。
他有气。
大长公主花了人力财力好不容易找来像姜心棠的女子,调教了数月,才送到儿子屋中,就被儿子掐死,还把尸体还回去还她,她被气得不轻。
母子俩互相赌气,互不理睬。
驸马萧瀛从中调和了几次,都没调和好。
但大长公主是真病了,跟儿子赌气,越赌病越重,这日半夜心疾发作,萧瀛连衣袍都来不及穿好,就急急出府,亲自纵马疾驰去请太医院院正。
大长公主的院子彻夜灯火通明。
婢女嬷嬷太医进进出出,人人着急紧张。
萧迟是天快亮得到消息的。
他父亲的随从着急忙慌去北定王府向他禀报,说他母亲心疾发作,断了气了。
萧迟连朝都顾不得上了,急忙回萧国公府去。
才入他母亲院子,迎面就被他父亲打了一巴掌。
第333章 必需再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混账东西,你差点害死了你母亲!”
他父亲血红着眼睛骂。
萧迟不顾脸被打得多疼多难看,越过他父亲,急步入他母亲内寝。
院正在床前收扎在他母亲身上的银针。
他母亲上身,尤其心脏位置,扎满了银针,虚弱地微撑开眼皮,脸上无任何血色。
几个他母亲贴身的婢子嬷嬷站在床两侧,都还在抽泣,哭得眼睛发红。
见萧迟来,他母亲身边的管事嬷嬷扑通一声就跪到萧迟面前,哭着说:“大长公主方才差点就救不回来,差点就没了!王爷您、您不能再气大长公主了!”
另一嬷嬷也跪下哭道:“王爷您不回来,大长公主很伤心,夜晚总是睡不着,越熬心疾越严重,今夜突然就发作了,一下子喘不过气来,直接就没了气了,还好驸马爷把院正请来得及时,把大长公主那口气给救了回来!”
两个嬷嬷说完依旧后怕,不停抹着泪。
她们都是跟着大长公主三十余年的老人,对大长公主忠心耿耿。
萧迟没等两位嬷嬷说完,就已经到了他母亲床前,“大长公主如何?”
他声音极沉问。
院正资历深,针灸术好,行事向来很稳,但此时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情况很凶险,好在那口气抢救回来了,不能再受气或刺激。”
说罢将银针一一收完退开。
萧迟掀起下袍,在他母亲床前跪下。
“母亲。”
他喊了声。
大长公主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儿子有错,母亲莫再气恼。”怕他母亲再出事,身为人子,无论有没有错,萧迟先低头认错。
得不到他母亲的回应,又说:“母亲要保重身体,儿子和父亲皆不想您有事。”
大长公主这才睁开眼睛,微侧过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