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524)
沈东灼受伤八九日时,萧迟就告诉她,杀手押入京来了。
姜心棠问:“审了没有?”
萧迟说:“今日才入京,在审。”
杀手骨头很硬,撑了一天,才在宋司的酷刑下招出他是哪个杀手门派的。
但是谁雇他们杀沈东灼。
杀手不知道。
他们只听命于组织,组织让他们杀谁,他们拿到画像,按照指令行事。
至于谁雇他们,只有门主才知道。
萧迟当即派人去剿了这个杀手组织。
擒了这个杀手组织的一二把手,审出出钱雇他们杀沈东灼的,是远东一个富商家的家奴。
这家奴是不敢暴露身份的。
甚至还在不经意间透露自己是南昭人士,跟杀手门主做完交易后,更是特地往南昭的方向去。
但做杀手这行的,心眼都贼多,他们会在雇主离开后,派人去跟踪,看雇主是什么人。
结果他们就发现雇主往南昭的方向走不到半日路程,就折返去了远东,回了远东一家姓“白”的富商家里。
庶子的外家,就姓白。
靠着与远东王府的关系,白家这二三十年来做海运发了家,在远东富甲一方。
白家靠着远东王府的声誉势力发了家,又每年给远东王府送大笔钱财,供远东王花销。
故远东王对这个庶子颇为疼爱。
杀手组织了解了沈东灼的背景后,是不敢接这单生意的。
奈何庶子财粗,给了十万两做酬金,最后还追加到了十五万两,无论如何一定要取沈东灼性命。
十五万两啊!
做成这单,就可以躺平养老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杀手组织最终接了。
杀手几乎出动了整个组织的人。
还制定了好几个截杀计划,包括若截杀不了沈东灼,如何利用沈东灼的儿子女人诱他上钩送命。
故他们一边派人截杀沈东灼,一边派人入京观察孟梁安母子三人。
孟梁安母子三人被姜心棠接入宫时,他们看到了孟梁安和两个孩子。
但他们不敢抓孟梁安母子三人,故在京外寻到了个长得与孟立阳有五六分像的孩子,去冒充孟立阳骗沈东灼。
被抓的杀手押入京审问时,杀手门主得到消息,立即就带手底下剩余的人跑路了。
奈何这门主动作快,萧迟动作更快,只一天宋司就从杀手那里审出杀手组织的门派位置,第一时间先派了鹿白去。
鹿白轻功了得,速度快。
杀手门主是带手底下剩余的人成功跑了,但被鹿白盯上了。
是以萧迟后面派兵马过去,直接就把这些人全剿了,一二把手全被抓入京来。
姜心棠得知这些,就很气愤:“这庶子实在是狡猾,他派去跟杀手做交易的人,故意往南昭去,是想杀了沈东灼后,把罪名扣到南昭王头上。”
到时候就可以说当年远东王府悔婚,南昭王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沈东灼还欺负他妹妹,强迫他妹妹生下两个孩子,所以南昭王旧恨新仇加一起,雇人杀了沈东灼。
世人不知详情,便会觉得南昭王杀沈东灼确实有动机有根源,会对此深信不疑。
庶子便可以完美隐身,不会有人怀疑到庶子头上。
姜心棠越想越觉得这庶子心思缜密恐怖,不除掉的话,怕是后患无穷。
她从萧迟怀里爬起来,盘腿坐萧迟身体边,要求他道:“你立即把人证押去远东,让远东王把庶子交出来,处死他给沈东灼偿命!”
这想法跟信老王爷一模一样。
萧迟把她拉回怀里:“远东王若不愿意交出庶子呢?你是要本王逼他造反吗?”
姜心棠趴在萧迟胸口不言语了。
她知道萧迟一直在平衡四方,不想有动荡。
白家一直给远东王送钱,远东王肯定不舍得庶子死。
萧迟又道:“杀手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能把沈东灼骗回京重伤,他还需要历练,日后才能接管好远东的兵马。庶子给他留着,等他醒后,自己回去报仇,庶子就当给他练手。”
沈家兄妹。
沈东凌像父亲,奸诈狡猾,心狠手辣。
沈东灼像母亲,温柔良善,手段不够狠。
“若他醒不过来,本王再替他报仇。”萧迟大手钻进姜心棠衣裙里,翻身将她覆于身下索要。
转眼沈东灼已经受伤一个月,但他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孟梁安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薛神医当日救治完沈东灼说的那句:一个月后若没醒,就活不过来了。
她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听着外头更声一慢两快,子时了,再有半个时辰,一个月就过去了……
她惶然地握住沈东灼的手,喃喃求他:“你醒来好吗?醒来看看我跟孩子好吗?”
呼唤几次,床上的人都依旧一动不动。
孟梁安眼泪再次控制不住滑落,情难自禁趴到沈东灼胸膛下方哭泣。
第431章 是现在的她负了他
那种失去的悲伤感填满胸腔。
她后悔了。
后悔以前不该一直冷着他。
他陪了她六七年啊。
人生能有几个六七年,他从二十几岁,熬到如今三十多岁了。
他顶着他父亲施加给他的压力,不曾动摇过、退缩过,一直留在京中陪着她和孩子。
换成旁的女人,心早就被他捂热了吧。
可她的过往,把她变得冷血冷情,他陪了她两三年都捂不热她的心。
她只是习惯了有他的存在。
后来因为怕他分走她的孩子,她才勉强同意他继续来将军府。
他一如既往陪在她和孩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