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棠(579)
小公主一听,天塌了,她还是个孩子,居然要她嫁人。
她扭头就说:“公主府我不要了。”
然后朝她父王撒娇,还是想出宫去玩。
萧迟想着闺女过了年十三岁了,确实还未见过宫外过年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他费心费力治理着这大好的河山,怎到了他闺女这里,连过年想看看宫外的光景都不能呢?
还不如外头寻常百姓家的儿女或官宦家的小姐。
虽说他刚灭了北月国,京都城中少不了北月国细作,选在这个年出宫非明智之举。
但今年纪氏兄妹未回千面门过年,让纪温心来易容,秘密出宫,再派暗卫跟着,也出不了事。
萧迟细思了一下后,同意了闺女,命人去传纪温心来。
但小皇帝还是不同意,蹭地站了起来对他父王说:“父王您和母后在宫里,我陪我姐去。”
他怕他父王出了宫会有事。
最终萧迟让纪温心给四个孩子易了容,秘密出宫去,调了大量暗卫跟着。
还派遣大量御林军着寻常衣裳,混在街上人流里,不远不近跟着四个孩子。
萧迟则带姜心棠回了王府,去了海棠院。
十七岁那年,他带她来王府。
给了她海棠院,为她种了她喜欢的海棠花树,还有梅花。
十几年过去,海棠院依旧,只那几株海棠花和梅花长高了不少,生出了许多枝桠,主干粗大。
海棠花未开。
但梅花已开,花枝覆在雪下,散发着幽香。
屋里屋外下人皆被散去,萧迟抱着姜心棠坐于窗前卧榻上,赏梅饮酒。
萧迟说,去年他不在京,今年回来亦晚了,错过了她的生辰。
等明年,两年的生辰礼,他一并补给她。
姜心棠坐他怀里,细软双臂勾着他脖子,说她不在意有无生辰礼,只在意他平安与否,只在意他有没有在她和孩子们身边。
两人皆不喜酒,半杯下肚,萧迟便掷了酒杯,寻着他棠棠的唇吻去,含着他棠棠的唇舌激烈湿吻,说他永远都会在她和孩子们身边。
两人在卧榻上交缠。
在琴案上,在书案上,窗外雪压枝头花儿颤颤,屋里人一次又一次…
最后姜心棠酥软无力说:“回主院睡。”
这个院子现在是给闺女来王府时住的。
闺女还小呢。
两人现在都一身粘腻,院中下人皆被散去,无水可清洗,她不想没清洗就去闺女睡的床上睡。
萧迟抱了她回主院去。
主院下人在,他命下人备了热水,两人清洗干净后,才上了床去睡。
翌日姜心棠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向来早起的萧迟,还搂着姜心棠静静躺在床上。
姜心棠喊他松开她,该起身了。
萧迟没应,也没动。
姜心棠挣开他手,坐了起来。
原本面朝内、侧躺的萧迟,朝外仰面倒去,手臂“啪”的一声拍在床上,垂落到床外…
第478章 没有呼吸了!
姜心棠心猛地一颤。
但她未多想,只喊他:“萧迟。”
萧迟仍未动。
手臂就那样静静地垂落在床外,仿若死了般,无声无息。
姜心棠伸手去推他:“该起身了,时辰不早了,再不起身,就来不及回国公府给你父母敬茶了。”
儿媳需在年初一早晨向公婆行叩拜礼,并奉上茶水点心以示敬意。
因分府住。
且往年姜心棠都住宫里,故大长公主夫妇没有要求他们一早去。
但需得上午到国公府敬茶。
自成婚后,萧迟每年年初一都带了她回去给他父母敬茶。
因时辰不早,姜心棠心急,萧迟不需要梳妆,可以多赖些床,她要梳妆,不能再赖床上了,不然太晚到国公府得挨大长公主责骂,她绕到床尾匆匆下了床。
披了衣裳到外间,唤来婢女嬷嬷打水来给她洗漱、更衣。
捯饬好一切,只剩梳妆时,见萧迟还躺着没动,大冷天的,那只落在床外的手臂一直没缩回被窝里。
姜心棠到床边去,抓起萧迟手臂要放进被窝里,感觉到萧迟手臂很凉。
他这人,气血旺,自来身体都是暖乎乎的,夏日被他抱着,姜心棠总能被他闷出一身汗。
有时还恼他,不给他抱。
他则无论多热,都要将她箍在怀里睡,不抱她睡不着似的。
入了冬,姜心棠就喜欢被他抱着睡了。
他就像一个火炉。
无论外头多冷,只要被他一拢入怀里,便如春夏般暖和。
此时他手臂却挂在外头,挂得冰凉冰凉的。
姜心棠忙将他手臂从被沿下塞进去,再喊他:“萧迟,快起身了。”
男人依旧未动,未应。
姜心棠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因多年的军营生活得时刻防着敌军偷袭的缘故,萧迟睡觉很警醒,时常半夜她动一下他就知道,怎会如此喊他叫他,他都未知?
姜心棠赶紧去推他,拍他身体:“萧迟!萧迟!”
她喊了无数声。
一声比一声急。
一声比一声大。
可萧迟仍一动未动。
姜心棠心瞬间慌了,手颤抖着去摸萧迟的脸,伸出手指去探萧迟的鼻息。一瞬间,她手颤抖得更厉害,萧迟的脸还是温的,可呼吸,可呼吸…
没有呼吸!
萧迟没有呼吸了!
姜心棠不信,继续推萧迟,拍萧迟的脸:“萧迟你醒醒!你跟我闹着玩儿的是吗?你故意屏住呼吸吓我的是吗?”
她声音颤抖,见萧迟仍无回应,她声音陡然就漫上了哭腔:“你醒醒!你醒醒萧迟!我不要你跟我闹着玩,我要你醒来!你赶紧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