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心动(209)+番外
而她一无所有,只能被动地被他牵着同行,明知前路险峻,一旦他松开手,她随时都可能坠入深渊。
他总觉得她不主动,因而对她不满,却不知道不拒绝,就已经耗尽了念初此生最大的勇气。
……
解封后的日子对念初来说也没有太大变化。
鉴于学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课程,学校决定依旧施行网课模式。
念初依旧住在那间房子里,只是课余时间比先前每天多出了一个小时外出散步,慢跑。
封锁时刚入冬,如今已经入了夏。
念初随身带的衣服都不应季,没法穿出门,好在室内有空调,在家时穿多少都行。
念初在网上买了几件夏季穿的衣服,在到货之前,她出门就穿着睡裙。
这裙子也是蒋天颂之前送的,很可爱的风格,外穿也没什么压力。
她就这么穿着跑出去几次,直到一次被提前下班回来的蒋天颂给撞见了。
男人不悦地盯着她那身草莓小熊看了会儿,什么也没说。
隔天念初在家上网课,物业通知说有人上门送东西,她课上走不开,以为又是超市送吃喝,就没急着理会。
下了课出门去拿包裹,才发现外头放着的不是熟悉的灭菌箱,而是一排移动衣架,上面放了十几件夏季应季的女装和裙子,都是适合她的风格跟尺码。
念初每件都试了试,对一条藏蓝色,裙摆花纹带些民族风感觉的长裙格外喜欢,晚上蒋天颂回家,她就穿着这条裙子去给他开门。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发尾漫过肩膀,散着不方便做家务,家里没有发圈,她就随便找了个丝带当头绳绑在脑后,意外的灵动飘逸,文艺气息十足。
蒋天颂见她这样打扮,眼前一亮,多看了一阵儿,夸赞道:“今天很漂亮。”
念初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容易害羞,反问他:“哪天不漂亮?”
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大有挖了坑等他跳的意思。
蒋天颂想了想,故作深沉地说:“给别人看的时候不漂亮。”
念初直接甩他个白眼,蒋天颂笑道:
“还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这是不是就叫恃宠而骄?”
念初哼了声转过身:
“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蒋天颂惊讶:“竟然连胆子都变大了。”
以前她是不敢这么直白地跟他说这种话的,哪怕是以开玩笑的语气。
顿了顿,他又轻笑:
“不过女孩子脾气大一点也好,你难伺候,别人都满足不了你,才会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念初总觉得他这话说的有歧义,但又不好指出,只好双耳通红地选择不理。
日子又平淡无波的过了一阵子,临近期末,天北大学放了个大招。
期末考试,所有同学要返校进行。
消息一出,不少人都惊了,其中有家离得远的,不满来回路程耗费精力。
也有已经习惯了网上考试的松散,这学期根本没怎么认真听课,以为期末考试能继续作弊,得知期末考要恢复真人监考,现场进行,万念俱灰的。
这其中,念初算最不怕的,无论上不上网课,她的学习从没松懈过。
金宝书也是没怎么抱怨,反而相当兴奋,早早地给她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要抵达天北的时间。
“天海关了我快一年,我都要疯了,这回去天北,我一定好好玩玩,念初,说好了你必须陪着我啊!”
念初也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欣然应允:
“好,等考完了试,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们去天安门看日出,去爬长城,去吃烤鸭,喝豆汁。”
金宝书兴奋之中仍存理智:“日出可以看,长城可以爬,烤鸭可以吃,豆汁就算了。”
念初:“我请客。”
金宝书:“谁请都不行,豆汁我以前喝过一次,纯馊水味!”
念初对豆汁也是叶公好龙,在网上听人说是特产,自身没有尝试过。
她身上也有些反骨,金宝书的坚定拒绝,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反而让她更好奇了。
于是等期末考结束,她不顾金宝书的劝阻,坚持找了个路边小馆子,点了碗豆汁。
喝之前,念初友好地询问:“真的不尝尝吗?要不要我给你倒半碗?”
金宝书一脸惊恐地看着豆汁,像在看毒药,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独自享受吧。”
念初就端起碗,往嘴边送:“呕——”
金宝书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让你不信邪,跟你说了这东西难吃吧。赶紧别喝了,把它放下,走,咱们吃别的去。”
念初深呼吸,白着脸捏住鼻子:“不能浪费粮食!”
仰起头继续往嘴里灌,这回真像服毒了,一口气灌完,念初:“呕——”
金宝书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味道还后反劲啊!嘴里泔水的味道经久不绝。
两人离开小店时,念初身上还带着后遗症,又干呕了一次。
金宝书帮她拍着背:“行了行了,宝宝乖啊,听姐姐的话,不要闹你妈妈了。”
念初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不许乱说!”
两人这边笑闹,没注意到路边,田甜一身白衣,神情阴郁,沉沉地盯着两人。
艰难的一年,没人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
先是她爸爸生病,因为不愿意花钱住院,生生拖垮了身体,最后哪怕送到了医院,人也已经不行了。
而她妈妈也在照顾她爸的过程中被传染,在她爸离世的半个月后,也在医院身亡。
她的家也被一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闯入,以消毒唯由,破坏的几乎难见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