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106)
“先沐浴吧,今晚跟我住,别乱吃他们给的东西。”沈明月简单叮嘱几句后出浴,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但偏偏不遂她的意,为她更衣的婆子说道:“主君正在等姑娘。”
“谁?”
她知道是柳慕云的父亲,但还是问了一句,给自己大脑一个缓冲的时间。
嬷嬷咬重字眼,又重复一遍,“主君!姑娘的父亲。”
“知道了。”
沈明月放缓了动作,想着一会儿要说什么,这声“父亲”她叫不出口,也不知柳慕云与父亲是如何相处的。
据她所知,王夫人病逝这柳公权都没有出现,柳慕云孝期未过就被安排婚事,一个人能把事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枉为人夫、枉为人父,甚至都枉为人。
她为柳慕云感到悲哀。
见面是逃不过去了,她又加快动作,早将他们打发走早睡觉。
回到房中,就见影影绰绰站着许多人,上座一中年男子刚刚放下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她进来。
这就是柳慕云的父亲,沈明月不知该如何称呼,一时只站在原地不动。
李氏见状,一抬手遣退众人,上前扶助她的胳膊,微微向下用力,示意她行礼,“云儿快见过父亲。”
沈明月将手拂去,冷冷地招呼了一声:“柳大人。”
柳公权一听,登时撂下脸来,方才喜悦之心全然无踪。
在正堂时,他见李氏喜上眉梢的模样,便松了口气。
又听李氏开说“大姑娘一切安好”,他如解脱了一般,半年多的重压,几乎要将他压垮,有时恨不得以头抢地,一死白了。
他想过女儿对他的生疏,但没想到女儿对他无礼。
“柳大人?你就这样称呼父亲吗?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话令沈明月感到不平,她虽不是柳慕云,但既然占了这副躯体,她就要为柳慕云讨上几句公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你抛弃妻女,不养不教,推卸责任,真是令人不齿。她将女儿教得很好,若女儿在你身边,早被你卖了八回了。”
“你……你大胆!竟敢如此对为父说话……”
柳公权神情一滞,眼前的大女儿令他感到陌生,他气到手抖,将茶杯砸到了沈明月脚边,他所气的并非是眼前的不敬,更担忧之后进了王府,会出言不逊惹恼绍王,连累柳家。
“主君息怒,主君息怒……”
李氏见柳公权动大怒,赶紧上前为他拍背顺气,转头对沈明月说道:“大姑娘有什么气冲我发,气坏了主君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沈明月并不惧怕,挺了挺腰杆,“呸!一对黑心夫妻,这样说你算是轻的……”
她还想继续指责,忽而进来一群婆子和婢女,原是常嬷嬷听见里面动静,将莺儿押了进来,她对现在的大姑娘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小丫头是姑娘的软肋。
“回主君,教唆姑娘逃走的贱婢已带到,请主君发落。”
柳公权正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拉出去杖毙,杖毙!”
“我看谁敢!”
又来这一套,沈明月怒火翻涌,扒开人群将莺儿护在怀中,“今日谁敢动她,我跟谁拼命。”
“逆子!来人,给我捆起来!”柳公权气得脖子涨红,连拍了几下桌子。
众婆子互相看看,谁都不敢上前,恐伤了大姑娘,最后还是李氏打破僵局,“大姑娘舟车劳顿,且去好好休息,莺儿保护姑娘也算有功,柳家自然不会亏待。”
而后斥责众人:“地上寒凉,还不快将姑娘扶起来,后日就是姑娘大喜的日子,出来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什么?后日?
怎么会这么快,沈明月脑子一片空白,思绪飘了好一会儿,猛然回神才发觉已被送到了床上,崭新的被褥将她包裹,却没有一点温暖。
睡惯了硬板床,适应不了这柔软舒适。
掀开罗帐,两个小婢女坐在地上,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她躺回去,眼中一片荒芜,了无生机,这般严防死守,还逃什么逃?还能往哪里逃?
也不知躺了多久,窃窃私语声从罗帐缝隙处传入,大约是守夜的小婢女无聊,沈明月也未在意,翻个身继续惆怅。
“……这大姑娘嫁过去身份地位可就高了,姨娘处处争强,这事上,怎么不为二姑娘争一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回话的婢女将声音压得极低,“上次随夫人出去,我听说……”
沈明月竖起耳朵使劲听,只得几个字。
“……伤了根本,不能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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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望日:农历每月十五日或十六日。
第50章
绍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静谧。
毫无征兆,顾洲连打了两个喷嚏,徐铭放下书刀【1】去将窗户关好, 提醒道:“殿下, 忙了一日也该休息了, 明日还有好多事。”
“我再写几张,你先去吧!”
顾洲没有抬头, 放下笔, 拿起裁成方块的正红色洒金纸笺,欣赏着刚写好的“囍”字, 觉得极其满意, 而书案上平铺着写好“福禄寿喜”各色吉祥字。
海棠端着一盏银耳莲子羹进来, 经过徐铭时看了他一眼, 但又好似未见一般径直走过去, 将碗盏放到书案上。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 徐铭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奇怪, 忍不住问道:“喂,你什么意思?”
海棠依旧不语,默默整理着墨迹干透的纸片,之后又拿过砚台研墨。
得不到回应, 让徐铭十分不快, 就好似丢出去一块石头, 却没有听到落地的回响一般, 总是觉得缺少个结果,他气不过:“又不说话,你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