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150)
功勋铭记于青史……
简直是天方夜谭,沈明月仰头轻笑,女子入军营已难为世人所容,想入史册又是何其艰难。
但这已令她感到欣慰,曾经在军营的时光不是幻影,还有人记得她的作为,记得她的付出,回望来时路,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她转头怔怔地看着顾洲,既然与他合作过一次,不如再合作一次。
“你看我做什么?见还是不见你自己拿主意,不想见我就找理由……”
顾洲还没有说完,沈明月回答:“先见舅父!”
“你这是答应了?”
出乎意料的兴奋感像一股暖流在周身涌动,顾洲差点没压住情绪,“我这几日就安排,舅父看完你写的战术和策论,大为赞叹,尤其是看完那本《统一东四州草案》,更是夸赞我大齐得此栋梁之才,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沈明月赧然一笑,“瞧把我说的,真成神仙了,只怕他老人家见了我会失望。”
“不会!”顾洲眼中闪着光,以坚定地点头回应。
“雪停了,回去吧……”沈明月心中惦念着海棠,刚才看海棠的动作有异,应是伤得不轻。
踏着松软的积雪回到正房院内,沈明月驻足,“谢谢送我回来,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大雪天的也不请我喝杯热茶?”顾洲佯装不满,伸手点向沈明月的额头。
“诶呦!痛!”沈明月闭紧双眼,轻呼声中带着些嗔怒。
看着夸张的表情,顾洲挑眉轻笑,“好歹等我碰到再喊疼……我今晚住这里。”说完大步向前。
沈明月没有理由反驳,只得跟上去。
婢女为二人掸落积雪,净手奉茶,莺儿将早已备好的姜茶送上。
“姑娘,”莺儿开口才意识到不对,不仅叫错了称呼还将姑娘放到了殿下前面,赶紧改过来,“殿下,王妃,请先用姜茶。”
顾洲正高兴着并未在意,笑道:“这么贴心,怪不得你家姑娘看重你。”
“是海棠让奴婢送来的,还有药膏。”莺儿似乎有些心虚,眼神躲闪避开沈明月的视线,奉上药膏后退了出去。
沈明月定定地看着碗中浮动的姜丝,氤氲的热气中又瞥见装药膏的瓷瓶,她突然明白了海棠那道眼神中的杀意为何消失,也明白了莺儿的羞怯,看来她的偷窥已被人发现。
为了避免同床共枕的尴尬,沈明月唤人进来服侍顾洲先睡下,自己借着去看海棠的由头出了房门。
云破月来,浮光霭霭,西厢房没有亮灯,但她知道海棠没睡,轻推开门,借着微弱的清光点亮蜡烛,渐渐明亮的烛光将一道身影拉长成瘦弱孤寂的形状。
海棠坐在床上,素衣胜雪,蛾眉轻蹙,纤浓睫毛上凝着几点晶莹,好似寒山之巅的一朵雪莲,遗世独立。
美人如画,何人不爱?沈明月想,若自己是男人,定会为这美貌沉沦,不自觉吟诵起太白的佳作。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听到声音,海棠的才回过神来,眼中的泪水凝结成一颗颗剔透的珍珠,反射出令人心碎的星光。
“海棠?”沈明月敛了轻浮之色,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先生……”
一声满含委屈的称呼后,海棠跪倒在沈明月脚边,抱住她的大腿哭泣不止。
沈明月从未见过她的脆弱,不再追问原由,蹲下身将其抱住,任由她宣泄心中情绪。
破碎的呜咽声溢出喉咙,在寂静的房间里横冲直撞,海棠哭到发不出声,仍旧死死攥着沈明月的衣角,仿佛那是最后的浮木。
她抬头,满目含悲,艰难说出四个字。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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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泽最近太忙了,只能晚上写晚上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70章
海棠说完今晚的经历后几乎要晕过去, 她与那刺客交手时腹背受伤,虽未见血但皮下淤青,皆是暗伤。
沈明月未声张,亲自为她脱去外衫, 找出活血化瘀的药酒将伤处涂抹一遍, 又化了颗安神丸为其服下, 安顿好后悄悄掩走出西厢房,掩上门扉。
海棠后来虽未说出“他”是谁, 但强烈的直觉告诉沈明月, 海棠与“他”关系匪浅。
纵观海棠经历,这个“他”是谁, 沈明月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未走两步, 莺儿揣着手炉迎面走来, 轻唤一声“姑娘”。
“怎么不去休息?”沈明月接过手炉,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姑娘, 我……”莺儿欲言又止, 垂下头去。
昏暗中, 沈明月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听声音就猜到对方已红了眼眶,她不得不主动承认,“我今天都看到了, 危机关头徐铭能护着你, 这很好, 你应该高兴。”
“可采菱说, 是我心有不轨,勾引徐铭。”莺儿的委屈达得了极点,睫毛轻颤, 眼泪坠落。
“你觉得你是吗?”沈明月接过暖炉,握住莺儿冷得如冰块的手。
莺儿摇摇头。
沈明月:“你管她怎么说,你喜欢徐铭,徐铭也喜欢你,就足够了。”
“可我这身子……”莺儿说不下去,紧紧咬住嘴唇。
听到这样话语,沈明月心下一紧,无力感如疯长的藤蔓迅速将她缠绕,原以为莺儿能放下心结、走出阴霾,可根深蒂固的思想已深入骨髓,此后这伤痛将如影随形。
她忽觉疲惫不堪,面色微沉,“莺儿,想想我以前是如何对你说的?你又是如何答应我的?以前的事徐铭都知道,他若是介意早就会放手,何苦拉扯到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