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39)
顾洲看得有些出神,她终究只是个小女子。
外面狂风肆虐的声音更衬出屋内的静谧,这静谧竟让他感到十分的安心。
自母亲走后,他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一个惊雷毫无征兆地响起,半睡的沈明月被惊得猛然一颤,鸡腿掉落在火堆中,之后接连两个更大的雷声,让她闭上双眼紧紧捂住耳朵。
顾洲跨步上前,想抱住她保护她,手伸到半空中却又顿住,之后只捡起了穿着鸡腿的木棍。
但依旧关切地问道:“你怕打雷?”
“嗯,这声音像炮……爆炸,”沈明月深深地点点头,怕他不理解,又加了一句解释,“像爆竹声。”
上一世,她对这声音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以至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久久不能走出来。
顾洲只以为她是紧张口误了,没有深究,还在思忖着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念头。
“你一天没有休息了,今晚你在床上睡吧。”
“好。”沈明月没有客气,她实在是太累了。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越来越骇人,鸡腿还没吃上两口,只见屋顶晃动了两下,还不及二人反应,头顶的茅草突然被风刮走,火塘被吹得火星四散。
赶紧走!这屋子撑不住。
二人快速用被子将物资卷了,匆忙离开草屋,迎着风走了不到五十步,房子轰然倒塌。
看着扬起的烟尘被风卷到半空中,沈明月的心凉了半截,今天晚上要怎样熬过这风刀雨剑。
第20章
乌云翻墨, 急急从头顶涌过,狂风几乎要将人吹上天。
顾洲紧紧拉住沈明月,摸索着寻找避风的地方,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 重重砸到地上, 发出“噼里啪啦”声音。
这山坡陡峭, 满是碎石,天色暗淡, 风又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沈明月脚下踩空,整个人朝山坡下摔去, 顾洲眼疾手快拦住她的腰, 却顺势一起滚下去。
翻滚两圈之后二人被一块石头拦住, 顾洲的后背硬生生地撞到石头上, 疼得他咬着牙闷哼了两声。
顾不得伤情, 他想坐起来, 却见沈明月闭眼垂头倒在他身上。
“沈明月?沈明月?”
他使劲摇了了摇她, 呼唤着她的名字,可这声音却被风吹散,也不知她能不能听到。
摇晃让沈明月睁开眼睛,只觉麻木眩晕, 耳边只有风声, 稍稍抬头, 恍惚看见顾洲在说些什么。
“你怎么样?还能动吗?”顾洲起身, 将她也扶起来。
”我……我没事……”沈明月的这几个字如蚊声一般。
顾洲听不真切,但看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他深吸一口气, 钻心的疼痛自背后袭来,但已顾不得这些,环视四周,继续寻找背风之地。
只见这是一个山坳背风处,右下方有许多碎石,散落如扇形,似乎是人工开凿过的。
他当即决定去看看,架起沈明月下了山坡,一个约一人高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倒是个避风的地方,顾不得里面会不会有危险,进了洞后,风声一下子变小了,天地也似乎安静下来。
沈明月几乎是坠落在地,她衣衫湿透,加之精神紧张,不由自主地打起寒战来,他只得用被子将她围起来。
借着洞口微弱的光,顾洲将沈明月身下的碎石清理一番,之后又整理了物资。
当他起身时,洞口外明亮起来,这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外面的风雨已被逃向远方,只剩几片残云与阳光做着最后的斗争,
他站在洞口,举目四望,天空一碧到底,山间的绿色明澈透亮。
回去再看沈明月,蜷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他没有打扰她,而是出去找木柴,刚刚下过雨,一切都是潮乎乎的,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捡到了干柴,升起一堆火。
“沈明月,起来烤干衣服。”
顾洲说完准备出去等候,见她未动,便又叫了一声,可依旧没有回应,他上前蹲下身去推推她,却发现所触之处一片冰冷。
“沈明月?”
他有些着急,掀开被子握住她的手,那手柔弱无力,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晕过去了。
她的身体太凉了,要怎么办?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他将她抱到火堆旁边,可这山洞太大,火也只能温暖眼前这一片。
他犹豫再三,脱下了自己和沈明月的外衣撑在火边烘烤,之后将人揽在怀中,用体温为她取暖。
借着火光,他环视四周,这里修葺得还算平整,洞壁有开凿过的痕迹,像是一个废弃的矿洞,还好没有野兽住进来,目前这里还算安全。
怀中的冰冷隐隐带着雨后草木清澈的香气,远胜于那些甜腻的熏香。
这香气让他想到他与母亲逃难的那段时光。
那年他七岁,随父亲西宁王顾崇驻守燕州,日子平静而安稳,然而一个悠长的夏日午后,军中收到京中急报:陛下病重,诸王进京侍疾。
他父亲安排一番,将其他妾室与子女留在幽州,只带着正妃徐娴与长子顾洲启程,行至半路,京中传来密报,说是陛下突发疾病,半身不遂、口不能言,圣旨虽不假,但内廷已被他叔父顾简控制,诏诸王进京而后便要谋杀之。
顾崇陷入两难,若不进京便是抗旨不尊、之后便会扣上谋逆之罪,若进京只怕他一家三口性命不保。
思量再三,他决定一方面送妻儿去幽州投奔顾洲的舅父,也就是现在的安国公徐茂,另一方面遣人回幽州调兵,他则独自前往京城。
顾崇先行书信一封,派人先行送至徐茂,命其遣人接应,顾洲母子随后启程,未料还未等到接应之人就先遇到了追杀,一路逃亡偏离了原来的路线,随从侍卫皆尽伤亡,他母亲好歹也是武将之后,死命护着顾洲藏到山中,躲过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