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61)
夜深了,庆功声时断时续,渐渐稀疏,那杯烈酒之气慢慢消散,她的思路也清晰起来。
首先是陈长生,二人积怨已深,但也只是皮毛之事,不想此人对自己下如此杀招,真是低估了他的手段。
其次是朱文,早就该看出这人是个伪君子。
然后是韩成,当初他将小莲派到自己身边,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可他平日对自己的维护却也感觉不到半分假意,真是人心难料。
最后是顾洲,想当初自己一腔热情,非要上他这艘船,成为他的水手,现在在船靠岸了,自己自然也没用了。
而且当初招收义军的想法也是自己提出的,可现在的出兵已是名正言顺,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便要隐藏起来。
所以,欲治其罪,何患无辞。
正惆怅叹息之时,只听有人在小声唤她。
“沈先生,沈先生……”
第30章
一听先生这二字, 沈明月便知是徐铭派来的人。
这人将一个碗从栏杆缝隙中塞进来,“先生吃些东西。”
“我不饿。”沈明月心中郁郁,哪里还吃得进东西。
那人又将碗向前推了推,加重了语气:“先生吃一些吧!”
这音的语气带着些迫切, 沈明月微微有些诧异, 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 于是往前挪了挪。
离近了才听那人说道:“主上已下令处决先生,先生快走, 徐校尉在马厩等您。”
处决?
沈明月的心猛然一沉, 眸色倏紧,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顾洲竟然处决她!
那人见她不动, 担忧地叫了一声:“先生”
这声音将沈明月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只见那人的手点了点碗上的馒头后离开了。
她拿起馒头, 果见一把钥匙在黑暗中闪着金属光泽, 随后就听外面传来对话声。
那人道:“兄弟辛苦了, 庆功宴去不了, 还要看守犯人。”
“谁说不是呢?我碗里肉还没吃完就被叫来看牢房,真是倒霉。不用……诶!你这……陈将军知道了会…… ”
一个粗犷的声音抱怨着,这个人本是陈长生的帐下护卫,沈明月刚被关进起不久, 陈长生就派他过来看守。
“放心!今日大家都去席上来,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那就多谢兄弟了, 一起?”
接着二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沈明月用颤抖的手抓起钥匙, 眼眸一低,心中一阵疼痛,可嘴角却强扯出一抹苦涩的讥笑。
自己是何等愚蠢, 何等轻贱,甚至在前几分钟,还幻想着顾洲能查清原因还她清白,然而人心凉薄,所谓的信任和友情就是这样不堪一击。
顾洲,是你不仁在前,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她恨恨地想着,不自觉地握紧了钥匙,再抬头时,眼中已是坚定的漠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事不宜迟,起身打开锁头,用手握住锁链,不让它发出声响,出来牢房后又将门锁好。
牢房里一片漆黑,若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里面已没人了,锁上牢房也可拖延一会儿时间。
这里是大营的最偏僻的地方,不知是庆功宴已散还是距离太远,总之四周寂然无声,借着夜色的遮掩,她一路朝马厩走去。
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摸准了巡狩军士的路线,找准几个可以隐蔽的地点,心中推演着如何快速到马厩哪里。
前一段路还很顺利,就差最后几步到马厩时,突然出现四五个巡视的军士,她忙躲到一大垛草垛旁,用麻袋遮住身体。
那几个军士久久未动,举着火把在说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既担忧牢房那边被发现,又担心找不到徐铭。
紧张令她浑身紧绷,手紧紧抓住麻袋,她甚至可以听到心脏如击鼓一般的跳动声,仿佛随时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她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那些军士身上,以至于脚腕上痒了很久她才发觉,下意识地用手去挠,却捏到一个浑身硬毛的东西,那东西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吱吱”惨叫几声,从麻袋中窜了出去。
虽然只是一只老鼠,但在这样惊险的情况下,却令她神经一紧,浑身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强忍着没叫出声来。
军士听到动静都看向这里,两个人举着火把走过来,“是谁?谁在那里?”
麻袋已暴露在外面,若此时逃走必然被发现,她只能硬着头皮屏气敛息,随着脚步的逼近,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上了灼痛的感觉。
“你命中该有一劫……”
她的脑中又响起那次看手相时的话,看来时机已到,她在劫难逃,索性闭上眼睛等待着被捕。
等待死亡降临前的时刻里,时间仿佛停滞,每一次的心跳之间,都隔着漫长的停顿。
然而,似乎过了许久,没有人掀开她头上的麻袋,却恍惚听到徐铭的声音传来。
“你们不去巡视,在这里做什么?”
那两个军士见到徐铭,纷纷行礼:“徐校怎么亲自来这里了?这里方才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徐铭瞥了一眼军士指的地方,一下子就看到麻袋后面露出的一小节衣衫,那是沈先生的。
他赶紧站到麻袋前,假装查看一下后,说道:“没事,什么都没有。今日庆功宴,殿下与将士同乐,但这大营防守也不能松懈,尤其是那边黑暗处,更要多加防范。”
“今晚大营安危都系在你们身上,若相安无事,明日殿下定有重赏。”
听他这么一说,军士们都高兴起来,说话都带上了劲头:“是,小的们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