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21)
想到这里,二皇子黯然的脸也出现了。
鸿仁帝十几年来习惯性的厌恶,让他看到那个消瘦单薄的少年时就不愿多想,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远离。但如果这些都是阴谋故意造就的呢?
——所以这场蒙骗了他十几年的巫蛊之祸,到底是谁干的?
鸿仁帝猜忌的心情大坏。
他自认是天的儿子,绝不容忍有人敢这么冒犯他的天威,愚弄他和算计他。
这件事……是对后宫把控最深的皇后?是那时候风风光光生出皇长子、不愿被抢夺了风头的淑妃?还是已经怀孕了、想要排除异己的容妃?
线索不够,还得深挖。
鸿仁帝沉思的时候,宫殿里很安静,安静到连呼吸声也几乎不显。皇后和容妃安安静静的垂头待着,眼观鼻鼻观心,只能看到眼前那么一点地方。龙靴在面前转来转去,似乎在心烦着什么东西。
“……”皇后脸上不动声色,但是背后渐渐渗出了冷汗,让她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的五感向来敏锐,现在就能感受到一股审视的冰冷视线正在她和容妃身上游移,透着渗人的凉气。皇上在想什么?
皇后其实是能猜到的,她和容妃,包括三皇子,花棉都分别被盘问过不止一遍了。皇上很在意巫蛊小人的来源,大动肝火。但是皇后却说不清这事真的和她无关。
当年华嫔的受宠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皇后自己也吃味过,恨自己无子地位坐不稳,恨庶长子健健康康,皇上又不肯让她抱养华嫔将出生的孩子,她听说是华嫔向皇上哀求才拒绝了的。
皇上因此猜疑她是嫉恨华嫔、做下了这些事也说不定。毕竟今天私通的小宫女太监翻出那巫蛊小人也是偶然,皇上不会因为他们是她宫里的,就反而觉得她清白了似的。
……事到如今,得想想办法。
皇后咬了咬嘴唇,镇定的出声:“皇上,别的事暂且不提,臣妾职责内有一桩要事不得不先禀告了。”
“什么?”
“这一起子事如同乱麻,调查或许要很久,但臣妾认为,有一个人是现在最需要安抚的。”皇后中肯的垂头陈述着。
“……你是说,二皇子?”鸿仁帝的怒气确实平复了一些,随之而来的就是些许不知所措。
他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赵福满。”
白胖的大太监悄无声息的从阴影里走出来,笑吟吟的突然展露了存在感,吓人一跳:“奴婢在。”
“从朕的私库里,挑一些二皇子用的上的东西送过去。”鸿仁帝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本能的回避不愿去多想二皇子的事,他索性勉强摆摆手,示意大太监全权替自己把事办了去。
这是他先安抚的手段。
等到一切查清楚之后,他再好好想想怎么对待自己这个二儿子,又或者……怎么补偿。
“是。”福满公公笑眯眯的应下,退了出去。
身为皇上身边最贴心的人,赵福满自然不会觉得这是皇上依旧不看重二皇子的样子。父子之间或许还有什么掺杂着没有说开,但皇上有心惦记了啊。这不正是到了他福满公公发挥的时候吗?
白胖大太监郑重其事的去了私库,挑了半天,灵光一闪。最后笑眯眯的领着一溜小太监出发了。
他保证,二皇子殿下会喜欢他——哦不!皇上送的这份礼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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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仁帝现在处于理智交战拉锯的时期,一边理智清楚是自己亏待了二儿子,一边情感又摇摆的很想保持现状厌恶下去(因为难以面对自己的错)。
他是在大怒华嫔,二皇子和威勇伯当年的遭遇。但人性使然,他第一反应最气恼的还是自己堂堂天子就这么被愚骗了十几年,完全挂不住脸,所以想暴怒的把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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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御赐冕服一套,金花玉树一尊,鎏金兰草纹扁壶一方,紫檀夜宴图屏风一扇……”
福满公公在上面念着圣旨,都是皇上补偿给二皇子的东西。
齐承明跪地接旨,心不在焉的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在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该不会以为他一个小孩子,些许身外之物就能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打发了吧?
虽然小宋总管对旧事说的语焉不详,但他听出来意思了。皇帝就是和他亲娘有过一段孽缘,才导致了二皇子从小到大被刻意忽视,任人揉圆搓扁的挣扎到现在。这么多苦难他是没办法替原身谅解的,唯有帮忙报复。
皇上知道了这些真相后……这就是他的弥补态度吗?
谁知道福满公公顿了顿,说完了后面的重份量:“……赐一万两白银,赐亲王封号为‘瑞’,赐密折督查权。”
白胖的公公笑的慈眉善目,叮嘱着:“瑞亲王,还不起来谢旨?”
这些分量很重的东西,自然不是他一个老太监可以做主的,必定过了御前的默许。可见皇上心中对自己亏欠的这个孩子还是在意的。福满公公绷紧了精神,宣旨不见一丝疏漏。
“……?!”陪同齐承明跪在后面的太监宫女们各个喜气洋洋,偏偏还没领旨,他们压抑着喜意面面相觑着,笑容是憋都憋不住。
齐承明起来接了旨,听得是糊涂又迷茫,忍不住试探的问:“公公……这密折……督查权,是什么意思?”
赐万两白银他很满意。
小德子和小宋总管这段时间来来回回的对账,就是在发愁的计算出行到柳州的一路花销。宗人府按郡王规格补贴的几千两安家银子顶什么用,估计到柳州就耗没了。置办王府和养禁卫军,都得再找赚钱的本事。谁让二皇子的底子太薄了,没有母家补贴,也没有一点私房钱呢?